第20章 东宫那碗药,谁敢动手脚!
回去。

    陆长安用指尖点了点包角。

    “真要是半路松口,里头这些细碎药末会粘得到处都是。可现在大部分还在,说明人家拿走黄精后,又把药包重新拢好了。”

    “这叫什么?”

    朱标顺着问。

    陆长安叹了口气。

    “这叫专业。”

    “也就是说——”

    他抬起头,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

    “动手的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蒋瓛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东宫里能碰药、敢碰药、还碰得这么稳的人,绝不可能是随便一个慌里慌张的小内侍。

    这手太稳了。

    稳得像是以前就经常碰这些东西。

    朱标也听明白了,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你觉得,该从哪查?”

    陆长安想了想,忽然问了一句:

    “殿下这几天的药,都是同一套人经手?”

    旁边一名东宫总管连忙上前回话:

    “回义公子,明面上是轮值,但近来因殿下身体要紧,药供、膳供多是熟手在跟。”

    “熟手?”

    “是。”

    “把最近半个月,碰过殿下药的名单,全拿来。”

    “是!”

    总管连滚带爬去取。

    陆长安又转向那名验方医官。

    “你叫什么名字?”

    “回义公子,下官姓许。”

    “许医官,近半月里,殿下药方可改过?”

    许医官连忙摇头。

    “大方未改,只是在安神和补气上稍作增减。”

    “谁批的?”

    “下官与院里另一位刘医官商议后定的。”

    “那今天这包药,谁先碰的?”

    “抓药房先抓,下官验方,膳房煎,偏廊接。”

    “刘医官呢?”

    “今夜不当值,在太医院。”

    陆长安心里微微一动。

    不当值。

    却正好牵着方子变化。

    他没继续问,而是等名单送来。

    不多时,一张东宫药供轮值名单被送到案前。

    陆长安低头一看,刚开始还没什么,越看越觉得别扭。

    朱标见他眉头越拧越紧,问:

    “又不对?”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什么意思?”

    陆长安把名单摊开,指给朱标看。

    “殿下你看,这名单上近半个月碰过你药的人,一共十二个。”

    “嗯。”

    “但真正反复出现的,只有四个。”

    “许医官、刘医官、药房抓药的孙小吏,还有膳房一个姓吴的老内侍。”

    朱标点点头。

    “熟手盯着,不是更稳妥?”

    “表面上是。”陆长安抬头看他,声音慢了下来,“可若有人要在殿下药上动手,那最方便的,也恰恰是这几个熟手。”

    朱标不说话了。

    因为这话太直。

    可也太准。

    越是“熟手”、越是“放心的人”,越容易不被怀疑。

    陆长安转头看向总管。

    “姓吴的老内侍在哪?”

    总管脸色一白。

    “回、回义公子,吴公公方才一直在膳房,可小的刚刚去问时,说……说人去净房了,还没回来。”

    屋里瞬间安静。

    蒋瓛眼神一寒。

    “找!”

    数名锦衣卫立刻散开。

    陆长安却没动,只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名单,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重。

    吴内侍跑了,当然可疑。

    可问题是——

    跑得太巧了。

    这时候跑,几乎就是把“我有问题”写在脸上。

    一个在宫里活了多年、还敢碰东宫药的人,会这么蠢吗?

    不会。

    他若真这么蠢,早死八百次了。

    也就是说——

    这个吴内侍,要么是被推出去顶锅的,要么就是故意跑给他们看的。

    想到这里,陆长安忽然抬头。

    “殿下,今晚药少一味,是在偏廊才发现的,对吧?”

    “对。”

    “从膳房到偏廊,这中间要过几道门?”

    总管赶紧回:

    “两道廊门,一处转角。”

    “有没有旁人能碰到?”

    “若是熟面孔,有可能。”

    陆长安闭了闭眼。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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