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东宫那碗药,谁敢动手脚!
    这就更麻烦了。

    这不是一个人偷碰一下就能解释的事。

    这是东宫内部流程里,已经留出了“熟面孔可通行”的灰缝。

    有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是平时就这么过。

    朱标看他不说话,轻轻问:

    “长安,你在想什么?”

    陆长安睁开眼,苦笑了一下。

    “儿臣在想,这碗药真正吓人的,不是少了一味。”

    “是它让我看明白——”

    “东宫里有人已经把‘熟面孔可碰储君药供’当成习惯了。”

    这话一落,朱标脸色终于沉了。

    他脾气一向温和,可不代表他听不懂话。

    习惯。

    这两个字,比“偶然出错”可怕太多。

    就在这时,外头脚步急响。

    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抱拳道:

    “指挥使,人找到了。”

    “在哪?”

    “膳房后井边。”

    “活的死的?”

    那锦衣卫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死的。”

    满屋子人呼吸都是一紧。

    陆长安心里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果然。

    跑得这么巧,十有八九就活不成。

    蒋瓛眸色一冷。

    “带路。”

    陆长安也只能跟着过去。

    膳房后井离东宫主殿不远,平日是宫人打水洗菜、倒灰的地方。夜里灯火照过去,只看见井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地上还躺着个老内侍。

    正是吴内侍。

    他死得不算太难看,像是自己摔倒时脑袋磕在了井沿石角上,额头一片暗红。

    若是寻常人看,多半真以为他是慌乱中失足撞死的。

    可陆长安只看了一眼,就蹲下去了。

    朱标没跟出来,蒋瓛站在边上,低声问:

    “哪里不对?”

    “鞋。”

    “什么?”

    “他鞋底太干净了。”

    陆长安指着吴内侍脚上那双布鞋。

    “膳房后井这块地方,常年湿,地上泥脚印多。若他真是自己慌里慌张跑来这里,鞋底边缘不可能这么干净。”

    蒋瓛盯了一眼,目光立刻沉了。

    确实。

    鞋底有泥,但像是后来蹭上的,不像是一路踩过来的。

    陆长安又看了看尸体的手。

    “手也不对。”

    “怎么说?”

    “一个人若真摔死,临倒下前本能会撑,手心、指缝、甚至指甲边都该蹭脏、蹭破。”

    他抬起吴内侍的手看了看,轻轻啧了一声。

    “可你看,他指甲缝里干净得很,像是临死前压根没碰地。”

    蒋瓛脸色更冷。

    “也就是说——”

    “人是死后被摆到这里的。”陆长安站起身,“不是慌跑失足,是有人杀了他,再摆成他畏罪自尽或者慌乱摔死的样子。”

    蒋瓛不再多问,抬手便下令:

    “封膳房后井。”

    “今晚这一带所有出入人等,一个不许走。”

    “是!”

    陆长安站在井边,夜风吹得后脖颈发凉。

    东宫。

    又死人了。

    而且死得这么利索,这么像样。

    这说明对方不是临时起意。

    是一直都准备着“谁出事谁闭嘴”的后手。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平账便录》里的那几个字——

    平项。补项。换项。

    好家伙。

    账能平。

    人也能平。

    这帮人是真把“补漏洞”这门活,练到骨子里去了。

    蒋瓛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陆长安叹了口气。

    “我现在开始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流程的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长安看着地上的吴内侍,“我本来只是来看看少了哪味药,结果现在连尸体都要看。”

    蒋瓛沉默了两息。

    “那你还看出什么?”

    陆长安揉了揉眉心,低声道:

    “我看出两件事。”

    “说。”

    “第一,吴内侍不一定是真主手,但他知道得一定不少,不然不会死得这么快。”

    “第二——”

    他转头看向东宫那一片灯火通明的殿宇,声音低了些。

    “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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