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东宫那碗药,谁敢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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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房抓药的小吏。

    太医院轮值验方的医官。

    还有东宫偏廊接药的小太监。

    四个人一字跪开,脸一个比一个白。

    陆长安站在他们跟前,没急着问话,而是绕着那碗药慢悠悠走了一圈。

    他越慢,底下人越慌。

    因为谁都知道,这位义公子最烦的不是你嘴硬。

    是你嘴硬之后,还让他看出你哪儿不对。

    半晌,陆长安停在那名抓药小吏面前。

    “药是你配的?”

    “回、回义公子,是小的……”

    “黄精为什么少了?”

    “回义公子,小的也不知啊!小的按方抓的,绝不敢少半分!”

    陆长安点点头,又走到那名验方医官面前。

    “你验过?”

    “是。”

    “少黄精的时候验过,还是没少的时候验过?”

    那医官额头一跳,嘴唇都僵了一下。

    就这一下,陆长安心里已经有了数。

    “怎么,不好答?”

    医官赶紧低头。

    “回义公子……是、是抓药时齐的,送出去后出了岔子。”

    陆长安笑了。

    “那就是说,你验的时候是齐的。”

    “是……”

    “膳房呢?”

    他又转向小内侍。

    那小内侍吓得磕头如捣蒜。

    “回义公子,小的只是照方下壶,看火煎药,不敢碰药包啊!”

    “偏廊接药的呢?”

    最后那名小太监脸都白得发青了。

    “回、回义公子,小的接到时,药就已经少了一味……小的本想先送来,再回去补,可半路就被查住了……”

    陆长安听完,点了点头。

    “都挺会说。”

    “一个说自己抓齐了,一个说自己验齐了,一个说自己没碰,一个说接到时就少了。”

    “照你们这么说——”

    他低头看了眼那碗药,忽然提高了点声音。

    “难不成这味黄精,是它自己长腿跑的?”

    满屋子没人敢应。

    朱标坐在后头,唇角竟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蒋瓛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心里却很清楚——

    陆长安这混账东西,越是这种时候,越喜欢先拿话把人心口捅乱。

    因为人一乱,破绽就容易露。

    果然,下一刻,陆长安忽然蹲下身,捡起药包里一小撮散药,捻了捻,闻了闻,又抬头看向那名验方医官。

    “黄精是补气养阴的,拿掉它,不会让药立刻变毒,对吧?”

    医官迟疑了一下,只能点头。

    “……是。”

    “也就是说,少它一味,殿下今晚喝了,最多药力差些,不会马上出大事,对吧?”

    “……是。”

    陆长安缓缓站起身,笑了。

    “那我大概明白了。”

    朱标问:“明白什么?”

    “这不是想害殿下今夜出事。”

    “是想告诉咱们——”

    他扫了一眼满地跪着的人,语气平平。

    “东宫的药,他们想动就能动。”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温度都像低了几分。

    朱标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

    因为这话比“直接下毒”更让人不舒服。

    直接下毒,是狠。

    可像这样,少一味、不多不少,偏偏卡在你能察觉又不致命的地方——

    这不是杀。

    这是挑衅。

    是有人在隔着东宫的门槛,朝储君的命线上轻轻弹了一下,告诉你:

    我能碰到。

    我也敢碰。

    朱标沉默了几息,低声道:

    “所以,他们是在试父皇,也是试我。”

    “对。”陆长安点头,“更是在试东宫这条线,到底还松不松。”

    蒋瓛忽然开口:

    “既如此,今夜碰过药的人,全押下严审就是。”

    “不能这么审。”陆长安摇头。

    蒋瓛皱眉:“为何?”

    “因为这四个里,未必有主手。就算有,也未必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

    陆长安走到案边,伸手把药包拆得更开些,平铺在桌上。

    “你们看,这包药散得不乱。”

    朱标和蒋瓛都看过去。

    药材确实散了,却不是那种摔坏、抖漏后的杂乱。

    更像是——

    有人特意翻开过,再重新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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