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邓明远跑了,今夜全城别想睡!
留着一道细缝!

    “墙后有门!”

    蒋瓛脸色一沉,挥手便让人追。

    暗门被猛地撞开,里头是一条只够一人弯腰穿行的窄道,弥漫着一股潮湿土腥气。

    前头隐隐有脚步声。

    “追!”

    一群人顿时冲了进去。

    陆长安也被裹着往里跑,跑了没几步就开始后悔。

    他上辈子坐办公室,这辈子虽然没少折腾,可归根结底还是个社畜底子。这种钻地道、半夜追人、刀光剑影的活儿,根本不适合他。

    可不适合归不适合,脚下还是得跑。

    因为前头那人若真是邓明远,今夜放跑了,后面就不知道还要死多少脑细胞。

    暗道尽头突然亮了一下。

    像是有人把灯笼往后一摔。

    紧接着,火光一蹿,烟气直冲出来。

    “他点了灯!”

    “冲过去!”

    众人一头钻出暗道,外头竟是会同馆后厨连着柴房的小院。

    夜风一吹,院子里全是泔水、剩菜和木柴混在一起的怪味。

    两个身影正在那儿撞作一团。

    一个穿着驿卒短褐,显然是给邓明远打掩护的;另一个灰衣灰帽,脸上还沾着汗,正是礼部主客司邓明远!

    蒋瓛低喝一声:“拿下!”

    邓明远却根本不跟他们缠。

    他眼见暗门已破,连回头都不回,抄起地上一盏残灯就砸向旁边柴堆。

    “轰”的一下,火苗顿时窜起,照得整座小院一片通红。

    馆役们惊叫四散。

    那驿卒拼命拔刀拦人。

    邓明远趁这空隙,竟直奔角落里那辆泔水车而去。

    陆长安看得眼皮猛跳。

    “我就知道!”

    礼部的人,跑起来是真不要脸。

    正门不走,暗道不够,最后还想钻泔水车?

    邓明远一把抓住独轮车把手,正要往偏门冲去,陆长安下意识四下一扫,正好看见旁边倚着一根顶门木闩。

    来不及多想,他抄起来就狠狠干到了车轮底下。

    “咔!”

    木闩死死卡进轮辐。

    邓明远发力一推,那独轮车不但没走,反而猛地一歪。

    下一瞬,两大桶泔水混着残羹冷炙,狠狠干脆地扣了他一头一脸。

    “哗啦——”

    邓明远整个人直接摔进泥水和馊汤里,官帽滚了,袖子湿了,脸上的表情从慌到懵,再到彻底裂开,只用了一个眨眼。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就连那个还在拼死拦人的驿卒,都明显愣了一下。

    蒋瓛反应最快,几个箭步上前,一脚将邓明远踹翻,绣春刀已压上了他脖颈。

    “跑啊。”

    “继续跑。”

    邓明远嘴里全是泔水味,张口就吐,脸色比纸还白。

    而那名驿卒也在这一怔的工夫里被两名锦衣卫狠狠干按倒,怀里掉出个油纸包。

    蒋瓛抬了抬下巴。

    “取来。”

    油纸包被递到他手里。

    不厚。

    也不算重。

    不像金银,倒像册页或折本。

    邓明远一看见那油纸包,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拼命挣扎。

    “不能拆!”

    这三个字一喊出来,蒋瓛眼神更冷了。

    “看来就是它了。”

    说完,他一把扯开油纸。

    里面赫然躺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皮发旧,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不是今晚才写出来的东西。

    可真正叫人心里发寒的,是那封面上四个不大起眼的小字:

    平账便录。

    陆长安心头“咯噔”一下。

    又一本?

    不对。

    不是“又一本”。

    很可能是——真正那一本。

    先前御书房里翻的那本,多半只是邓明远手里的抄页或续本。

    而这一本,才像真正沿用多年的旧手记。

    蒋瓛翻开第一页,目光只扫了一遍,神色便彻底沉下去。

    他没有当场多看,而是直接把册子收起。

    “带回宫。”

    邓明远顿时像被抽了骨头,脸色灰败得吓人。

    那驿卒则拼命挣扎着想咬舌,被锦衣卫先一步卸了下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陆长安扶着墙,低头看了眼自己鞋尖上溅到的泔水,又抬头看了眼一身馊汤的邓明远,忽然觉得这事荒唐得很。

    他明明只是想活着。

    想少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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