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邓明远跑了,今夜全城别想睡!
    这是纯纯不讲武德。

    蒋瓛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义公子在嘀咕什么?”

    陆长安打了个哈欠,实话实说:

    “我在骂人。”

    “骂谁?”

    “骂邓明远。”他一脸认真,“他白天不跑,晚上不跑,偏偏这时候跑。我觉得他对人很不尊重。”

    蒋瓛沉默了两息。

    “……义公子真是心大。”

    “我不是心大。”陆长安叹气,“我是太困。人一困,脾气就容易差。”

    “待会儿若真抓着了,能不能先让我骂他两句再绑?”

    “不能。”

    “那真可惜。”

    蒋瓛懒得理他,直接催马加快。

    会同馆夜里比白日安静得多。

    大门半掩,内里灯火稀疏,只有几个守夜馆役提着灯笼来回走动,见锦衣卫突然到了,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馆丞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人,披着外袍一路小跑出来,额头都见汗了。

    “蒋、蒋大人……这深夜来馆,所为何事?”

    蒋瓛懒得跟他废话。

    “夜点簿、晚食簿、杂役轮值簿,立刻拿来。”

    周馆丞脸色一白,心知事情不小,不敢多问,赶紧叫人去取。

    陆长安站在廊下,打量着会同馆的格局。

    前院是正宾舍,后院连着偏舍、厨下、杂役房、库房,再往后还有一条小巷,直通一处偏门。

    只看一眼,他心里就冒出两个字——

    好藏。

    这种地方,若没名册、没流程、没清点,只靠人海搜,天亮也未必搜得完。

    很快,几本册子被抱了来。

    陆长安接过去,蹲在廊下就翻。

    蒋瓛本想直接围馆搜人,见他翻得认真,也暂时按住性子,站在一旁看。

    周馆丞在边上站得笔直,额头冷汗一点点往下淌。

    陆长安先翻夜点簿。

    没看出问题。

    再翻杂役轮值簿,也没什么大破绽。

    可翻到晚食簿时,他手指忽然停住了。

    “等会儿。”

    蒋瓛立刻低头。

    “看见什么了?”

    陆长安指着一行字。

    “西偏院甲三舍……晚食三份,素汤一盏,净水一壶,病者不食荤。”

    周馆丞连忙道:“是、是有这么一笔。”

    “甲三舍住的是谁?”

    周馆丞翻起夜点簿,越翻脸色越不对。

    “回义公子,是高丽来的两名译字生,外加一名老馆役。”

    “谁病了?”

    “这……没、没报过啊。”

    陆长安合上册子,缓缓站起身。

    “那就巧了。”

    “没人报病,偏偏多了一盏病号素汤。不是里头真突然多了个人,就是你们会同馆夜里喜欢给空气送饭。”

    周馆丞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蒋瓛目光一寒,当即抬手。

    “围西偏院。”

    数名锦衣卫立刻分散开来,脚步极轻,刀却都已出了半寸。

    陆长安也跟着往西偏院去,心里一边走一边骂。

    邓明远这孙子是真会藏。

    要不是他脑子里还有点上辈子被各种表格折磨出来的职业病,谁能想到一盏素汤上去?

    西偏院很静。

    静得只听见风掠过瓦檐的声音。

    甲三舍的门虚掩着,灯也熄了,像是早已睡下。

    蒋瓛抬手一压,两个锦衣卫悄无声息靠上去,一左一右把门推开。

    屋里果然有人。

    床上裹着一床被子,背对着门,像是个正在睡觉的病人。

    陆长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

    那人背太僵。

    睡着的人,不会连肩膀都绷着。

    下一刻,蒋瓛一个眼神落下,锦衣卫猛地扑上。

    几乎同时,床上的人影暴起,反手就是一道寒光!

    “当心——”

    陆长安话音刚起,蒋瓛已先一步上前,刀背狠狠一磕。

    “咔!”

    那人手腕一歪,短匕当场落地,人也被踹得滚下了床。

    不是邓明远。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瘦,阴,眼神狠得发毒,一看就不是馆役,也不是译字生。

    蒋瓛一脚踩住他胸口,声音冰冷:

    “邓明远在哪?”

    那人不答,反而猛地往床后一扑,动作快得像条蛇。

    陆长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床后那面墙,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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