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像是无数微小的精灵。但他感觉不到温暖。系统已经关机七天了，界面依然一片黑暗。他每天都会打开系统界面看一眼，每次都是黑屏。他有时候会对着虚空说话，像是系统还在，但没有人回答。
他习惯了那个毒舌的声音在脑海里唠叨，习惯了它说“小子，你又在作死”，习惯了它在他最危险的时候狂吼“小心”。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安静得让人心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低头看着掌心。十五颗星安静地亮着，两片叶子金光流转。但系统界面，依然黑暗。他不知道老东西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明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但它答应过的，它会回来。它从来没有骗过他。
门被推开了。小胖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林默发呆的样子，叹了口气。他把粥放在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椅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林，你又想系统了？”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掌心那些星星上，像是在数着什么东西。
小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我知道你难受。那老东西虽然毒舌，但对你是真心的。它陪你从采药到国战，从苗疆到冰原，从文化战到现在。它走了，你心里空落落的。”
林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小胖继续说，声音有些发紧。“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土黄色的，叫大黄。它陪我从小长大，每天放学都在门口等我。后来它老了，死了。我哭了三天，我妈说，你再哭，大黄也不会回来了。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它。”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红。“那老东西不是死了，它只是关机了。它会回来的。所以你不能垮。你垮了，它回来找谁？”
林默终于抬起头，看着小胖。小胖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倔强。那种倔强，和他每次说“我帮你背行李”时一模一样。
“胖子，谢谢你。”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胖摆摆手。“别煽情。喝粥。陈教授熬的，加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你看你瘦成啥样了，跟竹竿似的。”
林默端起碗，慢慢喝着。粥是温的，米粒已经煮化了，红枣的甜味混着米香，入喉之后，整个人都暖和了一些。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口。
小胖坐在旁边，没有刷手机，没有念叨热搜，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胡子拉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这些天，他也累坏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陈教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像是被翻过无数遍。他的脚步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思考。
“小林，有件事想跟你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林默放下碗。“什么事？”
陈教授把书放在桌上，翻开其中一页。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线条潦草，但标注着几个古代城池的位置，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但很小。
“这是我从档案馆找到的，关于张良的资料。张良，汉初开国功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他的信物，需要你在游戏中战胜AI，模拟古代战役。这不是打架，是动脑子。小胖，你帮他。”
陈教授抬起头，看着林默，目光深邃。“你父亲当年也想找张良，但他没时间。他太急了，急着变强，急着救人，急着完成使命。急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你别走他的老路。”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想起父亲，想起那些档案，想起那张泛黄的照片。父亲站在大成殿前，背着竹篓，面容模糊。他也想找张良，但他没时间。他有时间吗？议会只给了五天时间，已经过了两天。张仲景的遗愿还没做完，孙思邈的遗愿还没开始。还有三片神叶没找到。时间够吗？
小胖眼睛一亮，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包在我身上！我打游戏可是专业的！从星际争霸到魔兽争霸，从红警到帝国时代，我全精通！”他拍着胸脯，胸口的衣服被拍得啪啪响。
林默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很久。张良。运筹帷幄。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还有更多华夏英雄可召唤，如张良、韩信、岳飞等。”原来，老东西早就告诉他了。它还在的时候，就给他铺好了路。
“好。明天就开始。”他说。
陈教授点了点头，把那本书留在桌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小林，张良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林默想了想。“博浪沙刺秦，下邳拾履，佐刘邦入关，鸿门宴救主，暗度陈仓，四面楚歌。”
陈教授摇了摇头。“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成功吗？”
林默沉默了。
陈教授说：“因为他能等。他在下邳拾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