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让他捡鞋，他捡了。老人让他穿鞋，他穿了。老人让他五天后来，他来了。老人让他早点来，他天不亮就来了。他能等。你有耐心吗？”

    林默沉默了。他有耐心吗？他连等系统重启都等不及，每天都要看好几遍界面。他真的有耐心吗？

    陈教授没有等他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林，陈教授说的对。张良能等，咱们也能等。系统会回来的，议会会来的，神叶会找到的。一步一步来。”

    林默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些星，十五颗星安静地亮着。他想起陈教授的话——“你能等吗？”他能。他必须能。

    苏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很温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许已经站了很久。

    “参茶，陈教授熬的。路上喝。”她把保温杯递过来。

    林默接过，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她的手很凉，像是刚从外面进来。

    “谢谢。”

    苏晚晴摇摇头，没有说话。她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低头看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小胖识趣地站起身，端起空碗，悄悄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苏晚晴没有抬头，但她开口了。“林默，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读《史记》吗？”

    林默摇头。

    “因为里面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他们会怕，会犹豫，会犯错。但他们在关键时刻，都做出了选择。张良选择了等，韩信选择了忍，岳飞选择了死。他们都知道什么比生死更重要。”

    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你也一样。你选择了扛。那就扛到底。”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苏晚晴身上，她的头发泛着金色的光，她的脸被照得很柔和。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布袋——阿米尔留下的遗物。“阿米尔，再等等。还差六个。”

    远处，星光点点。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张良，韩信，岳飞。一个一个来。

    他攥紧拳头。

    “明天，开始。”他轻声说。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