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那蛊虫在体内每时每刻都在蠕动，带着一阵阵钻心的疼。他躺在柴房的地铺上，盯着手心的图案发呆。那条蛇和那只蝎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活的一样。
他试着用手搓了搓，图案纹丝不动，像是烙在皮肤里的。他用匕首轻轻划了一下——皮肤破了，血流出来，但那图案还在，反而更亮了，像是在吸他的血。
系统在脑海里叹了口气：“别试了，没用的。这种蛊，不是毒，是咒。”
林默苦笑：“老东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系统哼了一声：“本座这是提醒你时间紧迫。还剩六天半了。而且……”它顿了顿，“你刚才融合神叶，蛊毒发作得更快了。本座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你体内越来越活跃。”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有办法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本座可以帮你分析，但解蛊还得靠你自己。苗疆的蛊术和中原的毒不一样，它靠的不是药，是……心。你爹当年……算了，不说这个。”
林默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那就开始吧。”
第二天一早，林默走出柴房。
阳光洒在寨子里，驱散了夜晚的阴冷。吊脚楼之间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飘着米饭的香味和草药的气息。偶尔有几个苗民经过，看到林默，都投来敌视的目光，然后快步走开。
林默四处转了转，发现蛊母寨比想象中要大。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足有上百户人家。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旁是各种草药铺子、染布坊、银器店。有一家铺子门口挂着各种动物的骨头，还有一个铺子里养着几条花花绿绿的蛇。
但奇怪的是，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林默走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老东西，这怎么回事？”
系统悠悠地说：“苗疆规矩，外人进寨，前三天寨民不能主动接触。要看你有没有诚意。这是考验。”
林默无语。他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那哭声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但又忍不住。林默顺着声音找去，一座吊脚楼下，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小姑娘蹲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默走过去，蹲下身子。
“你怎么了？”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她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眼睛哭得红肿，小脸蛋上挂着泪珠。
“阿婆……阿婆生病了……快死了……”她抽抽噎噎地说。
林默心里一紧：“你阿婆在哪儿？带我去看看。我懂点医术。”
小姑娘迟疑地看着他，小眼睛里满是警惕。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寨子深处跑去。
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破旧的木楼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林默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脸色蜡黄，呼吸急促，嘴唇干裂。她看到林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想要说话，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林默快步上前，搭上她的脉搏。
扁鹊的望闻问切立刻运转——风邪入肺，加上年纪大了，气血两虚。不算难治，但需要几味药。
他打开背包，取出陈教授准备的急救包。里面有几种常用药，正好对症。他配好药，又找小姑娘要了个陶罐，生火熬药。
半个时辰后，一碗黑褐色的药汁熬好了。
林默扶起老妇人，一点一点把药喂进去。老妇人已经没力气吞咽，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不少。林默只能一点点喂，边喂边按摩她的喉咙，帮她吞咽。
又过了半个时辰，老妇人的呼吸平稳下来，蜡黄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小姑娘又哭又笑，抱着林默的腿不撒手。
林默拍拍她的头，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年轻人，等等。”
林默回头。
老妇人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复杂。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丝审视。
“你是外面来的那个中原人？”
林默点头。
老妇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道：“你救了我一命，按苗疆规矩，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问吧。”
林默愣了一秒，然后问出憋了一天的问题：
“大祭司想要什么？”
老妇人沉默了。
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秘密。
“大祭司……是我姐姐。”
林默一愣。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