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闪过一丝回忆。

    “四十年前，她还是寨子里最漂亮的姑娘。那时候，有一个年轻的中原人来苗疆采药，在山里迷了路，被我姐姐救了。”

    林默心里一动。

    “他们在山洞里躲了三天三夜。外面下着大雨，山洪冲断了路。那三天，他给我姐姐讲外面的世界，讲他看过的大江大河，讲他见过的奇怪病症。我姐姐给他唱苗家的山歌，给他讲寨子里的传说。”

    老妇人的声音变得温柔。

    “那中原人会说苗语，会唱山歌，还会讲好多好多外面的故事。他说他姓华，叫华青，是来苗疆找一味能解百毒的药。我姐姐……爱上了他。”

    老妇人的声音变得苦涩。

    “可华青说他有未完成的事，不能留下。但他答应我姐姐，等找到那味药，一定会回来接她。”

    “我姐姐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她给他写了无数封信，托人带到山外，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

    林默忍不住问：“那个华青后来回来过吗？”

    老妇人点点头。

    “三十年前，有人替他来了。”

    林默心里一震。

    老妇人继续说：“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背着包袱，站在寨门口。他说他叫华远，是华青的师兄。他说华青当年离开苗疆后，在寻找神药的过程中遭遇意外，临终前托他将一个木盒送到苗疆，交给当年救他的那个姑娘。”

    林默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姐姐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她打开那个木盒。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还有一片金黄的叶子。地图上标注着苗疆深处、西域、东海、昆仑几个地方，旁边写着一行字：‘这是我毕生所寻，留给有缘人。’”

    老妇人叹了口气。

    “我姐姐等了十年，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她把木盒珍藏起来，一直等着那个‘有缘人’出现。她说，华青用命找的东西，一定要交给值得的人。”

    林默沉默了。

    系统在脑海里轻声说：“华青……本座好像听你爹提过这个名字。他说那是个了不起的医者，为了找神叶，走遍了九州。最后死在苗疆的毒虫谷里，尸骨无存。”

    林默攥紧拳头。

    老妇人看着他，目光深邃。

    “年轻人，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救了我一命。但解蛊的事，只能靠你自己。我姐姐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林默站起身，朝她鞠了一躬。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他转身走出木楼。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心脏猛地一阵剧痛！

    那蛊虫又开始动了！这一次比之前更剧烈，像是有无数条蛇在血管里翻涌！林默闷哼一声，扶住墙，大口喘着气。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画面——

    他看到了华青。

    那个年轻人站在毒虫谷中，浑身爬满了蝎子和蜈蚣。他的眼睛已经被毒虫啃噬得只剩两个血洞，但他还活着，还在惨叫。

    “救……救我……”

    画面消失。

    林默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系统焦急道：“小子！你怎么了？”

    林默大口喘着气，声音发颤：“我……我看到华青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是蛊毒在侵蚀你的神智。它会让你看到幻觉，看到最恐怖的画面。你爹当年也是这样……他看到的，比你更可怕。”

    林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起来。

    “还剩五天半。”他低声说，“我一定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