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两旁是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木质的结构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暗沉的光泽。偶尔有穿着苗服的村民经过,看到林默这个陌生人,眼神里都带着警惕和敌意。
老人走得不快,但林默却觉得每一步都很沉重。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像要把他的后背盯出几个窟窿。
“别回头。”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一直往前走。”
林默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跟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比其他吊脚楼大得多的木楼出现在面前,楼前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柱,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陶罐,在风中轻轻摇晃。
老人停下脚步,朝木楼里喊了一声。
“阿姐,人带来了。”
木楼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苗袍的老者走了出来。她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带路的老人更深,但那双眼睛却更加锐利。她盯着林默,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竹篓上,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瞬间,林默分明看到她的手在颤抖。
“进来。”
林默跟着她走进木楼。
屋里很暗,只有正中央的火塘里烧着一堆火,火光跳动,把整个屋子映得忽明忽暗。火塘上架着一口黑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老人在火塘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林默依言坐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但铺着一层厚厚的草垫,坐上去软软的。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在火光里像是两颗燃烧的炭。然后她缓缓开口。
“那个竹篓,是谁给你的?”
林默如实回答:“是我父亲留下的。”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父亲叫什么?”
“林建国。”
老人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很剧烈,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火塘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老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带着释然,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怨毒。
“三十年了。”她喃喃道,“他终于还是让人来了。”
林默心里一紧:“前辈认识我父亲?”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表面刻着精美的花纹——药炉、草木、山川。和林默竹篓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连刻痕的深浅都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默接过木盒,手微微颤抖。
打开。
里面躺着一片干枯的叶子。
那片叶子通体金黄,像是用黄金打造的,但摸上去又像真正的叶子一样柔软。叶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脉络。金光纯粹而温暖,握在手心,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动。
系统在脑海里惊呼:“神叶!这是神叶!”
林默心跳加速,抬头看向老人。
“这是……”
“你父亲当年留下的。”老人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他说,有一天会有人来取。他还说,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林默的手在颤抖。
父亲来过这里。
父亲留下了神叶。
“他……他还说了什么?”
老人看着他,目光复杂。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怀念、悲伤、怨毒,还有一丝……恐惧。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了,让我告诉你——苗疆深处,还有一片。但要拿到它,得先通过考验。”
林默一愣:“考验?”
老人站起身,走到火塘边,往火里撒了一把粉末。
那粉末是暗红色的,刚一接触火焰,就“轰”的一声炸开!火焰猛地窜高,变成诡异的绿色,整个屋子都被映得绿莹莹的,像是坠入了幽冥。
“我们苗疆的规矩——想要得到,就要付出。”老人的声音从火光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这片神叶,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今日物归原主。但你要拿走另一片,得用你自己的本事。”
她抬手一挥,绿焰中飞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朝林默扑来!
林默来不及躲闪,那些光点就落在他身上,瞬间钻进了皮肤!
下一秒,林默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蠕动,顺着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