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减少，轮胎磨损也小。

    天梯两台车，排位靠后，进北线时条件最好。

    但这是排位赛，成绩不算进总积分。

    “排位赛，他们不需要靠前。”张驰把烟按灭，站起来，“积分赛再说。”

    孙宇强把路书合上。

    “走，吃饭。”

    营地里其他车队也陆续回来了。

    佐藤健吾和领航员山下裕树在帐篷里摊开赛道图，两个人对着盘龙弯那段来来回回看。

    山下裕树在其中一个弯道的外侧标了一个箭头，佐藤健吾摇摇头，把箭头擦掉，重新标在内侧靠前的位置。

    查克利·塔纳的帐篷里亮着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边放着泰文版路书，翻到雾区那段，反复看。

    阿披实端着两个盒饭进来，把一个放在他面前。

    查克利·塔纳看了一眼盒饭，又看回路书。

    铃木凌蹲在她的赛车旁边，引擎盖已经重新盖上了，她把手放在引擎盖上，闭上眼，没有动。

    小林芽衣站在旁边，等她。

    中速天梯车队的帐篷最大，分成了前后两区。前区是李伦和迟海生的休息空间，后区是安部长带来的技术团队。

    后区的帐篷帘子一直放着，没有人出入，但里面一直有声音，设备运行的那种低频嗡鸣，和北线赛道边立柱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王蔚佳从前区走进来，把一张勘路记录表递给安部长。

    安部长看了看，放在桌上，不抬头：“盘龙弯第六和第七之间，他们的路书是怎么标的？”

    “入弯点比我们早了二十米。”

    安部长把那一行用笔圈出来，放下笔。

    “今天阴天，立柱的信号收集得怎么样？”

    “正常采集，六组车的行车数据都进来了。”技术员说，“飞驰没有接入，但赛道桩能拿到他们的位置和速度。”

    安部长点点头。

    “明天起雾，信号会不会衰减？”

    “不影响，桩的发射频率够高。”

    “好。”安部长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系上，“明天排位赛，李伦和迟海生正常跑，不要动参数。让系统学。等正赛，数据够了，到时候再说。”

    技术员把记录表收起来。

    帐篷外，夜风把营地的挂灯吹得来回摇摆。

    没有人知道那些数据桩今天收走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数据明天会用在哪里。

    明天有雾。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麻烦，路书要靠声音记，树影要靠本能判断，视线外的每一个弯都是猜。

    但对天梯来说，明天有雾是一件好事。

    雾越厚，经验越不管用。经验越不管用，数据越值钱。

    张驰在飞驰帐篷里，把路书最后翻了一遍，合上，压在睡袋下面。

    闭眼前，他在脑子里把北线再过了一遍。

    第四点三公里接缝，第七公里靠左，第十四公里不能慢，第二十二公里雾区，第三十一公里看路面颜色。

    然后睡着了。

    帐篷外，风声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