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台测试车。”

    林臻东停下脚步，转过头。

    “测试什么？”

    叶业没有立刻说话。

    林臻东等了一下，叶业才开口：“SS8。他们在沐尘山上铺好了。三十公里全覆盖。”

    林臻东沉默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说：“秦守正的情报？”

    “对。”

    “张驰知道吗？”

    “还没说。”

    林臻东把头盔换了只手夹，往里走，在帐篷门口停下来，背对着叶业说：“告诉他。”

    “你觉得他会在乎吗？”

    “不会。”林臻东说，“但他需要知道。”

    叶业在晚饭前把消息告诉了张驰。

    张驰把筷子放下，看了叶业一眼，没有说话。

    孙宇强坐在旁边，停止了咀嚼。

    “SS8全覆盖。”叶业重复了一遍，“李伦那台车，基本上等于电脑的全路书。”

    张驰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

    孙宇强盯着他：“你就这反应？”

    “反应什么。”张驰夹了口菜，“赛道还是那条赛道。”

    “它能把最优路线算出来——”

    “算出来的是建模时的路线。”张驰抬头，看了孙宇强一眼。

    “建模那天和比赛那天，赛道一样吗？”

    孙宇强没说话。

    “下雨之后红土怎么变，系统知道吗？”

    张驰把碗放下。

    “盘龙弯那块石头比赛日还在不在，系统知道吗？”

    孙宇强把筷子放下，没有回答。

    帐篷外面，风从山上压下来，把帐篷的布面拍得轻轻响了一下。

    张驰重新拿起碗，说：“吃饭。”

    但没有人真的知道答案。

    SS8跑过的赛段不会说谎，数字不会撒谎。

    它算出来的入弯点，每次误差不超过五厘米。

    它的刹车介入时机，精确到百分之一秒。

    它处理连续发卡弯的逻辑，比任何一个人类领航员报路书都快。

    问题只有一个。

    它从来没有在真实的比赛里跑过。

    它跑过的是模型。

    是数据。

    是一条在晴天、按照规划条件建立出来的完美赛道。

    沐尘100不是完美赛道。

    沐尘100是一条会变的山路，三十公里，最窄处不到四米，十几个发卡弯压在两侧都是悬崖的砾石路上，暴雨说来就来，红土说糊胎就糊胎。

    张驰在这种路上开了不知道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