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

    张驰没有去拿纸，说：“明天动。”

    “动了能快多少？”

    “零点六。”

    孙宇强拿起纸，在长弯那一栏旁边写了个数字，说：“加上飞跳那里省的，大概一秒出头。”

    “够了。”

    “够了才叫够，不够就不够。”孙宇强盖上笔盖，“勒布明天也不会原地踏步。”

    张驰闭上眼睛，脑子里过那个长弯，入弯，往里收半米，出弯，油门——比今天快了一拍，车身对着下一段的方向，不用修正。

    “入弯点往里收半米。”他开口，眼睛没睁，“出弯油门早零点四秒。”

    孙宇强把路书翻到那一页，在入弯点旁边画了一条线，标了半米，写了零点四秒，合上。

    “还有别的吗？”

    “没了。”

    孙宇强把路书收起来，站起来，把椅子推到一边，说：“睡吧。”

    张驰没动。

    孙宇强走到帐篷口，撩起帘子，停了一下，说：“差零点两秒。”

    “我知道。”

    “明天别开翻车了。”

    张驰睁开眼睛，看着帐篷顶，说：“翻不了。”

    孙宇强出去了，帘子落下来，帐篷里安静了。

    风从外面吹进来一点，把角落的成绩单吹动了一下，纸在桌上转了半圈，停住。

    张驰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翻过去，字朝下，压在路书上。

    走出帐篷，外面的雪地很亮，月光把冰面压出一层蓝白色，往远处延伸，消失在树线后面。

    他站了三秒，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