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底。”

    “嗯。”

    “你第二遍入弯往左移了。”

    “移了一点五。”林臻东说。

    李浩然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说：“够了。”

    叶业从随行车里下来，把两台车的领航员叫过来，站在车尾，把今天的赛事日程表摊在引擎盖上。

    “明天还有一遍。”他说，“按规则，每条赛段只能跑两次，今天第一次，明天第二次，跑完就封路，等比赛日。”

    “明天侧重哪段。”陈默问。

    “飞跳后面那个连续弯，今天你们两组都标了问号。”

    叶业用手指在图上那段画了一条线。

    “那里有三个弯，角度都是左，但坡度不一样，中间那个弯的坡往外侧倾，入弯点要根据速度单独定。”

    孙宇强在旁边翻着本子，找到那段，把三个弯各自的标注对着地图核了一遍，在中间那个弯旁边加了一个括号，写了两个字：待定。

    张驰站在最外面，没有低头看图，眼睛往那条小道里看去。

    林子里，光线斜切进来，把雪面照成深浅不一的两种白。

    那段路在树影里消失，看不见拐弯在哪里。

    他在脑子里往里走，一个弯，两个弯，第三个弯，坡往外侧倾，轮胎的抓地力从左前开始流失，方向盘会有一下虚位，就在那半秒，油门不能松，要顶住，顶过那半秒。

    叶业把图折起来，说：“今晚各自回去看录像，明天早八点再来。”

    记星把随行车的尾箱锁上，走到张驰旁边站着，没说话，顺着张驰的目光往树林里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出来，就收回来了。

    张驰转过身，往随行车那边走。

    叶业跟上来，把手揣进皮衣口袋，在他旁边走了两步，低声说：“今晚早点睡。”

    “嗯。”

    “真的睡，不是躺着看路书。”

    张驰没回答。

    叶业叹了口气，跟记星换了个眼神，记星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