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那边,张驰和林臻东白天练车、晚上看录像,连吃饭都在房里扒两口了事。
这边,厉小海和刘世豪还在赛道上转。
已经连续第五天了。
厉小海在攻同一个弯。
入弯点、刹车点、油门时机,三个要素卡在一起,他已经把这个组合拆开来练了三天,拼回去仍然不对劲——出弯的时候总慢一丝,那丝感觉说不清楚,但就是差着什么。
刘显德坐在副驾,路书摊在腿上,第三十七个数据栏已经划出了红线。
“出弯比最优解慢了零点四秒。”
“我知道。”厉小海把车停在路肩,手没有放开方向盘。
“这次比上次慢了零点一秒。”
“我知道。”
厉小海盯着前方那段路看了一会儿,把车倒回入弯点,再来一遍。
轮胎在碎石上摩擦,发动机的声浪灌满了车厢,那个弯道钻进来,厉小海踩下刹车,方向盘往左压,感觉对了——然后不对了,又滑出去了一点,出弯少了半个身位。
他刹停,两只手捏着方向盘,没说话。
刘显德把平板翻出来,看了看,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刘显德说:“我能不能去问张老师。”
厉小海抬头。
“就这个弯,问一下。”
“我自己的事情。”厉小海看了他一眼,“我来解决。”
刘显德把平板放下,想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车厢里安静下来,外头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另一边,刘世豪把16号车停在计时桩旁边,摘下头盔,往备件架上一扔,耳机重新挂到脖子上。
今天的问题不是弯道,是领航员。
沈远山不在这里。
他现在跟光刻的人配合,光刻的领航员是个稳的,太稳了,刘世豪说“右三接左四”的时候他能慢半秒才反应,那半秒够刘世豪在脑子里骂三句话了。
他把头盔从架子上拿回来,低头转了两圈,又放回去。
厉小海从赛道那头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备件架边上倒了杯水。
“搞定了?”刘世豪问。
“没有。”
“我也没有。”
两个人站着沉默了一会儿,刘显德抱着路书本从后面跟过来,在旁边找了个轮胎坐下。
“你那个弯是什么问题,”厉小海开口,“出弯力道?”
刘世豪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出弯。”
“你停的位置。”
刘世豪想了一下,说:“出弯早了,提前给油,车头还没转过来就催,每次都多推出去半米。”
“刹车点在哪。”
“按我的走线,就那里。”
厉小海没立刻接话,在地上比划了一下,把他自己那个弯画了出来。刘世豪盯着看,弯的形状不一样,但刹车时机的问题一模一样。
“你那个是?”
“晚了。”厉小海说。
“一直在等感觉,等到最后一秒才踩,出弯就少了半个身位。”
两个人又沉默了,各自看着地上那道圈出来的线。
刘显德坐在旁边,翻了一下平板,看着他们,没出声。
他其实已经想到了一个数据,关于厉小海的刹车时机可以往前调零点一五秒。但他想着厉小海刚才说的“自己的事情”,把话咽了回去,闭上嘴继续翻平板。
终于是刘世豪先开口:“你的问题我知道怎么解。”
“你那个我也知道。”厉小海说。
“说。”
“你走线太早了。”厉小海说。
“感觉流的车手会提前划线,但那条线太靠近圆弧里侧,所以出弯推头。应该把入弯点往外侧移半米,用慢速过弯换出弯加速度。”
刘世豪没说话,在脑子里跑了一遍,点头。
“你的问题,”刘世豪说。
“是你在等脚下的反馈,但那条赛道砂石不均匀,你的脚一直读不到准确信息,所以你一直在等,一直在延迟。你应该记住入弯点,用脑子里的标记来踩,不要等脚下告诉你。”
厉小海静了两秒。
“行。”
刘显德坐在轮胎上,把两个人说的内容都默默记下来了。他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
第二天下午,厉小海在那个弯跑出来了新的成绩。
出弯快了零点三秒,不是全部,但他感觉那个节奏开始对了。
刘世豪那边也在调,但还差着,换了入弯点,车头转过来的时机仍旧慢一丝。
他把车停下来,没有立刻再来一遍,坐在驾驶座上想了很长时间。
刘显德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