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口袋。

    “合同明天到，让林臻东那边的律师先看，别急着签。”

    “嗯。”

    “雷诺那个人，给出来的东西不会有大坑，但细则里有几条历来是谈判点——”

    “你去谈。”

    叶业顿了一下，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摆了摆。

    “我就是随口说说，行，我去谈。”

    广播响了，是日语和英语，说的是延误。

    四个人往大厅那边走，找了一排靠窗的椅子，坐下来。

    窗外是停机坪，有飞机在滑行，远处天空压着一层薄云，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叶业坐下来，把行李推到脚底下，从包里摸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翻开，低头看。

    孙宇强把那杯咖啡喝完，把纸杯捏扁，随手夹在椅子扶手上，然后拿出手机，把北海道赛段的录像调出来，音量调小，凑近看。

    记星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在睡还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和叶业说了什么就先出去了。

    张驰坐在靠窗那个位置。

    他看着停车场。

    日本站满分二十五。

    他要赢，奥吉尔不能进前四，勒布不能进前五，这是不可能的事。

    勒布的收官战一定会做足准备，奥吉尔死守积分第二名也会拼尽全力。

    没有参加前两站的比赛，积分的缺口太大，靠算数解决不了。

    靠的是北海道那条路，靠的是冰面和压实的雪，靠的是赛道最窄处不到两米五的弯道，靠的是零下十五度里发动机的每一个回应。

    他在脑子里把积分表翻过去，不再看。

    算积分是叶业的事。

    他只管往前跑。

    窗外那架飞机完成滑行，停下来，舱门打开，接机的车开过去。

    张驰把眼睛从窗户上移开，低下头，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北海道的地形图，放大，从第一个赛段开始看。

    森林。

    冰面。

    海拔零到八百米。

    弯道宽度不到两米五。

    他盯着那张图，弯道的线在他脑子里慢慢变成了赛道本身，他的手指在腿上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握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