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强在旁边，手指在桌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声音。
“下赛季，我希望我雷诺成为飞驰的赞助方。”
雷诺把眼镜重新戴回去，视线没离开摄像头。
“飞驰独立运营，不挂任何厂队。车是你们的，团队是你们的，决定是你们的。我出的是钱和资源，不是指令。”
林臻东那边的画面里，他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没动。
陈默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翻文件。
“条件。”张驰开口，就这两个字。
雷诺看了他一秒。
“成绩。”他说。“日本站，你赢了，我们签。”
孙宇强咬了一下嘴唇里侧，把视线移开。
记星在张驰左边，手放在桌上，没有动。
张驰看着屏幕。
“还有。”
雷诺把咖啡又拿起来，没喝，转了转杯子。
“我知道你颈椎的事。医疗资源，你需要用，飞驰名下全额，不从赞助预算里扣。”
张驰的眼神没变化。
“我不需要你说谢谢。”
雷诺把杯子放下，站起来，在屏幕里只看得见他的上半身。
“我需要你去北海道，然后冲线。”
林臻东那边终于动了，他把椅子往前移了一下，手肘搭在桌上。
“雷总，合同模板什么时候发。”
“明天。”雷诺说，没有废话。
“细则里有一条我们要谈——”
“发过来之后谈。”
林臻东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
“张驰。”雷诺最后又看了一眼摄像头。“你有什么问题。”
“没有。”
雷诺点了个头，伸手，摄像头那边的画面切断了。
屏幕上只剩林臻东那个窗口。
陈默把文件合上，站起来，走到屋子另一头，拿起外套。
林臻东看着张驰。
“你打算赢。”他说，不是在问。
“你打算跑日本站。”张驰反过来看他。
“找找状态。”
“三个月没开车了。”
“我知道。”
“你自己说的，找找状态。三个月没开车，日本是冰雪，不是中国站那个砂石。”
林臻东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重复了一遍。
张驰没再说什么。
林臻东把视频窗口关了。
屏幕变黑。
孙宇强把椅子往后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响了一声。
“独立队伍。”他把这三个字嚼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真的。“真成了。”
记星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拿起来，放回包里。
“还没成。”张驰说。
“赢了日本站就成了。”
“嗯。”
孙宇强把手放下，看着张驰。“你刚才那意思，你打算赢。”
“不赢去日本干什么。”
孙宇强咧了一下嘴，没笑出声，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搭在肩膀上。
“行，那我去把北海道的赛段录像找齐，上一届，上上届，全要。今晚开始看。”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林臻东要跑，他的赛车谁来调？”
“李浩然跟着。”张驰说。
孙宇强点了头，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张驰和记星。
记星背好包，站在那里，没有动。
张驰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锁屏，装进口袋，也站起来。
“记星。”
“嗯。”
“日本那边，冰雪胎你自己联系备件，别等叶业安排。”
记星点头。
“北海道低温，悬挂油液的粘度要重新算，跟上一次蒙特卡洛的不一样。”
“知道。”
张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觉得林臻东状态怎么样。”
记星想了一秒。
“不知道。我没看他开车。”
张驰推开门，走出去了。
下午两点的机场，人不多。
叶业已经在接机处等着了，行李放在脚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他们过来，把咖啡递给孙宇强。
孙宇强接过去喝了一口，皱眉，什么都没说，又喝了一口。
“会议怎么样。”叶业问张驰。
“他说赢了日本站就签。”
叶业把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把手插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