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弯给油晚了零点五秒,保守。”
两个人各有小失误,各自丢掉一点,谁也没拉开。
亨特,“厉小海和托马斯,这两位新生代车手,在第十一赛段打成了平手!卡洛斯,这是这场比赛里最激烈的对决了。”
卡洛斯,“两个人都在这个赛段犯了错,但也都在下一个弯修正回来了。这种对抗,比分数差更好看。”
第十一赛段结束,两人差距零点零三秒,厉小海略快。
厉小海下车,摘头盔,刘显德迎上来,拿着数据单,“第四个弯给油时机。”
“我知道。”
“下个赛段还有三个类似的弯。”
厉小海把头盔夹在腋下,“记住了。”
托马斯从旁边走过,拍了一下厉小海肩膀,没说话,只是朝他竖了一下拇指,转身去找自己的技师了。
第十二赛段,13:45。
石墙凸弯,二十公里,出口右侧石墙有二十公分的凸出。
这是勘路时孙宇强专门停车下去量过的。
二十公分。
看起来不多,但赛车贴墙走线时,二十公分的差距就是车门和石墙之间的全部空间。
孙宇强在路书上用红笔画了一个框,框里写着:出口右墙凸,让两公分。
张驰入弯,孙宇强的声音在头盔里响,“右三,出口,右墙凸二十,让位。”
车头切进弯道,张驰的出弯线在正常贴墙位置上向左移了两公分,车速没有变,方向盘提前收了一点点。
出弯。
右侧石墙从车窗掠过,那二十公分的凸出在视野里一闪而过,和车门之间留了一条指缝宽的空隙。
没蹭。
勒布也过了。
埃莱纳的路书里同样标记了这个位置,勒布的出弯线干净,速度稳,墙和车之间的距离和张驰差不多,精准,没有余量,也没有风险。
贾里同样稳步通过,全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厉小海到这个弯的时候,刘显德念出那个凸墙的标记,厉小海在出弯时把线略向左压了一点,比孙宇强标记的位置还多让了半公分。
出来之后,他在对讲里说了一个字,“过了。”
刘显德,“比托马斯快零点一秒。”
厉小海,“他让多了。”
“嗯,他让了四公分。”
第十二赛段结束,总排名没有变化。
张驰领先勒布的优势维持在零点六秒。
叶业看着成绩板,把笔帽咬在嘴里,盯着那个数字,“零点六秒,稳住了。”
记星在旁边检查赛车,没说话。
“你说勒布最后一个赛段会不会拼?”
记星,“他每个赛段都在拼。”
“那为什么没追回来?”
记星直起身,“因为张驰也在拼。”
第十三赛段,14:30。
葡萄园连续弯,二十一公里,八个弯道,石墙遮挡,视野极窄。
这是决胜赛段。
孙宇强在路书上给每一个弯都标了石墙遮挡的位置,八个弯,每个弯的出口提示音提前半拍。
张驰进入第一个弯时,石墙就在左右两侧立着,弯道在墙后面弯进去,看不见出口。孙宇强,“左四,出口遮,早打。”
张驰方向盘早了四分之一圈,车头切进去,出口从石墙后面露出来,线压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节奏稳,没有多余动作。
勒布在这个赛段开始追。
他的计时在第二个弯后开始咬上来,每一个弯比张驰快零点零几秒,微小,但持续。
亨特:“勒布在追!第十三赛段他的节奏比前几个赛段更激进,差距在缩小!”
第五个弯,勒布快了零点零四秒。
第六个,零点零三秒。
第七个,零点零二秒。
维修帐篷里,叶业把笔握紧,盯着实时计时屏幕,一言不发。
张驰进第八个弯。
最后一个。孙宇强,“右三,出口遮,早打,出弯直道冲线。”
方向盘打进去,石墙在视野两侧压缩成两道灰线,车头在出口前切出来,油门踩满,直道。
第十三赛段结束。
勒布在这个赛段追回了零点一秒。
总差距,张驰领先零点五秒。
帐篷里,叶业呼出一口气,把笔放下,“追回来了一点。”
记星,“还有零点五秒。”
“最后一个赛段。”
“嗯。”
第十四赛段,15:15。
混合柏油路面,直道加收尾弯,二十二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