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那几个弯。”

    叶业把杯子在手里转了一下。

    “他在巴音布鲁克那段砂石路上，把同一组弯跑了几千遍。你问他他不说，问他队里的人，都知道。”

    厉小海把车窗摇了摇，手停在摇杆上，没有继续摇上去也没有摇下来。

    “我也知道差在哪里。”他说。

    “知道就好。”

    叶业把车顶上那杯水拿起来，从窗口递进去。

    “知道差在哪里，才能补。”

    厉小海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腿上。

    叶业没有再说什么鼓励的话，转身要走，被刘显德从旁边绕过来挡了一下。

    刘显德捧着路书，脸上那种认真的表情像是要去考试，他看着叶业，又看着厉小海，停了一下，开口：

    “我觉得厉小海有天赋。”

    叶业愣了一下，看着他。

    刘显德的语气很稳，不是安慰，是在陈述一个他核对过的事实：“我是新手，我不太懂驾驶的东西，但是我在旁边看了很久，他每一次修正，比上一次快，而且快得有规律。”

    他翻开路书，指了几行数据。

    “这三个弯，他第一遍跑完和第二十遍跑完，数据差了这么多。”

    厉小海从车里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刘显德手里的那几行数字。

    叶业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杯子在手里握了握，走回车库去了。

    刘显德在原地站着，把路书合上，看着厉小海。

    “虽然我自己也是新手。”他补了一句，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我觉得这个判断是对的。”

    厉小海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车窗摇上去，重新发动18号。

    发动机声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声音。

    16号在另一头出弯，橙色的尾部甩出一道弧线，扬起一股砂石。

    18号从原地冲出去，白色车身切进第一个弯，比上一遍快了半个身位。

    刘显德站在原地，把路书重新翻开，找到第七个弯那一页，看着18号消失在模拟道的弯道里，手里的笔已经拿出来了，等着记下一遍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