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归首战
    清晨六点,山里的雾还没散。

    赛道两侧的竹林在晨光里泡着水汽,路面是昨晚留下的那层薄潮,砂石段和柏油段的交界处有一条深色分割线,像刀划的。

    发车区已经站了人。

    维修区这边,李浩然蹲在1号车前轮旁边,手指捏着气嘴帽,把胎压单又看了一遍。

    林臻东站在车旁边,手套已经戴上,头盔搭在车顶。陈默靠着副驾车门,路书本夹在腋下,低头翻最后几页。

    叶业从维修帐篷外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水,递给林臻东一杯。

    林臻东接了,喝了一口,没说话。

    叶业往发车区扫了一眼,忽然顿了。

    希沃宁的福特厂队车停在第二位,车身涂装鲜亮,技师还在最后一刻擦轮毂。

    旁边的克莱纳站在车队帐篷边缘,眼镜架在鼻梁中段,双臂抱胸,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对着手里的计时板说了几句话。

    但叶业的眼睛盯着第三号发车位。

    那台车他没见过。亮橙色的涂装,车身侧面有两个汉字——光刻。

    “光刻?”

    叶业把杯子搁到工具箱上,走近了两步。

    发车区那边,一个戴亮橙色棒球帽的年轻人正把帽子摘下来,塞进头盔里,动作快,利落,帽檐转了半圈,直接推进去。

    刘世豪。

    叶业转回来,对李浩然说:

    “光刻的车,你知道?”

    李浩然没抬头:“辛地的时候看过数据。车不差。”

    “车手呢?”

    “更不差。”

    叶业沉默了一下。林臻东从旁边接了一句:

    “巴音布鲁克那场,他打破记录。”

    叶业把杯子拿起来,又放下,没再说话。

    副驾那边,沈远山已经坐进去了。

    路书本摊开在膝盖上,他把今天的赛段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指腹压着纸,每一个数字过一遍。

    三十公里。二十四个主弯,七个飞跳,最窄处一米八。

    第十一个弯之后有一段连续左右切,路面是砂石和柏油混铺,抓地力在两种感觉之间来回跳。

    第十九个弯是盲弯,出弯口被山体遮死,视线只有三米。

    他把那个弯的注记往下移了一行,用铅笔在旁边加了个记号。

    刘世豪坐进来,系安全带,把方向盘往自己这边调了一下,测试了两下油门,感受踏板反馈。

    “路书准备好了?”

    “好了。”

    “第十九个弯。”

    “出弯口盲。左四。入弯点提前两米,别等视线。”

    刘世豪点了点头,戴上头盔,扣上扣子。

    这是他和沈远山第一次正式搭档上赛道。测试跑过几次,感觉对了,但测试是测试,比赛是比赛。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感受了一下今天的状态。

    发动机振动从座椅传上来,从腰一直到肩。

    够了。

    发令旗在七点整挥下。

    林臻东第一个走。

    1号车从发车区出来,进入赛道入口,砂石段,路面干燥,昨夜的潮气已经被早晨的太阳蒸走了大半。

    陈默的声音平稳:“右三,接左四,直道八十米。”

    林臻东没说话,只点了一下油门。

    发卡弯密集,他在第一个右弯把入弯点压得很靠里,出弯稍微宽了半米,轮胎在砂石上蹭出一道弧,稳住,进下一个弯。

    他比张驰更依赖路书。张驰靠感觉,他靠逻辑。

    每一个弯他在脑子里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勘路时陈默报的每一个数,他都嚼过,消化过,变成了一条条指令存着。

    “连续左四,左四,左三,减速坡——”

    连发夹弯来了。

    五个弯,排列紧密,第一个到第五个,间距不超过八十米。

    这是这条赛道最难的段落。车速高了冲出去,车速低了被后面的车追上。

    林臻东在进第一个弯之前踩了刹车,踩得比路书上的制动点早了半秒——他昨晚想过,这里的砂石是松的,路书上的数据是昨天勘路时量的,但今早的路面又干了一成,抓地力稍好,制动距离可以稍微压短一点。

    五个弯,他一口气走完,没有一次压线。

    出了发卡弯区,柏油段开始,路面换了,轮胎“嗡”地叫了一声,抓地力猛地上来了。林臻东感受到那个变化,右脚往下踩,让车冲起来。

    希沃宁两分钟后出发。

    他的问题不在速度,在这条赛道。

    中国站赛道窄,福特的轴距在这条赛道上有点吃亏,过发卡弯时总是比小轴距的车多走半圈方向。

    他和副驾研究过,在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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