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的时候,用了五十九分五十八秒,差点把命搭在这里。”
他停了一下。
“后来他去欧洲,去蒙特卡洛,去阿根廷。”
“然后他把这条路交给了年轻人。”
“今天,年轻人来了。”
话筒的杂音在草原上飘了一会儿,散掉。
维修区外,张驰站在门口,手插兜,看着颁奖台的方向。
厉小海站在第二级台阶上,工作人员把一束花递过去,他接过来,没有举,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百米,他看不见张驰。
张驰也没动。
孙宇强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掏出烟,没点,就夹在手指间,说:
“十秒啊。”
“嗯。”
“明年呢?”
张驰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目光从颁奖台收回来,低下头,看了看地面,鞋尖踢了一粒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了几下,停了。
“回去准备下一站。”他说。
孙宇强把烟塞回兜里,点头,转身往里走,走到门边:
“给小海说一声,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看录像。”
张驰应了一声。
风从草原上过来,带着草的气味,还有远处马粪的气味,还有散场之后人群里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的那种嗡鸣。
领奖台那边,厉小海终于把那束花举起来了,举了一下,放下,冲台下点了个头,表情平淡,但眼睛没变。
他看起来,还有很多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