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左右看了一遍，拿起红色那本，把蓝色那本推到一边。

    “冰面版。”他说。

    张驰把外套挂起来，往工具台走：“确定了。”

    孙宇强把红色路书本翻到第一页，拿铅笔在备注栏写了今天的日期，合上，塞进胸前的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记星没说话，他已经在车底下了，就着地灯检查刹车管路，手电筒夹在肩膀和下巴之间，两只手都占着。

    叶业从外头推门进来，呼出一口白气，说：“胎确认了，明天早上六点到维修区，雪铁龙备件库送过来。”

    “几条。”记星从车底下开口。

    “八条，够换两套。”

    记星嗯了一声，继续看管路。

    张驰坐到椅子上，把明天的赛段顺序单拿出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第三赛段的发车时间和自己的发车位置在心里过了一次。

    他发车第五位。

    埃里克第二。奥吉尔第三。

    孙宇强走过来，把椅子拉到他旁边坐下，低头也看那张单子，一句话没说，把第三赛段的时间段用指甲盖划了一下，意思是这段注意。

    张驰看了他一眼，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叶业从角落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把一袋东西搁在地上，从里面掏出几盒盒饭，一盒一盒递过去，说：

    “吃完早睡，明天五点半起。”

    记星从车底下爬出来，接过那盒，也没坐，蹲在地上就打开了。

    四个人在车库里，灯光是那种硬白色的工业灯，照得每个角落都清楚。外头风声轻，蒙特卡洛的夜沉下去，港口那边的灯影映在玻璃门上，远，静。

    叶业把盒饭盖子掀开，夹了一口，嚼了嚼，说：

    “这里的盒饭比里斯本的好吃。”

    没人接话。

    他也不在乎，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