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腿脚的阵仗?孔宣在一旁看得脸色发青,上前便要揪自家这不争气的弟弟:“疯了不成?还不快滚过来!”
“我不!”
金翅大鹏死死抱着不放,涕泪横流,“我有正经事!天大的冤枉!大仙您千万听我一说——”
他抽抽噎噎,将路过五庄观时如何被那两个童子诬赖偷吃人参果、如何连东华帝君也被一并绑走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起先我实不知那是大仙的道场,后院里见果子生得诱人,是摘了几个揣着,可一口都没敢吃啊!谁知回到屋里,您那两位童子便硬说东华帝君偷了果子,不由分说捆了去……我们真是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孔宣拽他不动,只得铁青着脸退开几步,权当不认识这丢尽颜面的家伙。
——这怎会是他们凤族血脉?凤族何曾出过这般缺心眼的子孙!
镇元子初时僵硬,渐渐也缓过神来,凝神听完了这番哭诉。
不想东游路上这一番**,竟还牵扯到他的五庄观。
清风、明月随他多年,脾性他是清楚的;如今自己既已证得混元大罗金仙,这两位贴身童儿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断无背叛的道理。
况且他临行前特意叮嘱过莫生事端,怎会无端惹出这般变故?
然而事既发生在五庄观,他便不能置之不理。
镇元子当即转身,行至那尊神像前,欲向太初仙人告假片刻。
“晚辈拜见仙人。
东游之事意外牵扯至五庄观,个中缘由尚未分明,恳请仙人允准晚辈随金翅大鹏前往处置。”
虽知在这仙庙之内无人敢造次,但他身为庙祝,离去时理当禀明。
顾常胜自无不可,温声应道:“去吧。”
庙中有刑天、孔宣等坐镇,料也无妨。
镇元子这才与金翅大鹏离了仙庙,驾云径往五庄观去。
一路上他心中暗忖,只觉得此事或许藏着什么有趣的误会,嘴角不由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直至二人按下云头,落在五庄观外,镇元子面上那点笑意顷刻消散。
他双眼微眯,打量着眼前熟悉的道观——是此处无疑,却又隐隐透着陌生。
那陌生,源于一股外来的、阴晦的气息。
如同主人远行时,宵小之辈潜入清净之地,留下了污浊的痕迹。
镇元子面色陡然沉下,眸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