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圣人及时出手相救,他怕是早已成了首位被大罗境斩杀于天庭的准圣。
而此番,他又被同为准圣的昊天彻底压制。
这般看来,燃灯的实力,恐怕在准圣之中只能居于末流,实在不足为凭。
至少在昊天眼中,燃灯佛祖的力量并不足惧。
以往诸多忍让,不过是顾忌其背后的西方二圣。
但这不代表他会永远退让。
“往日给你几分薄面,是朕心情尚可,并非容得你踩到朕头上来逞威。”
昊天面色转冷,虽未有动作,周身隐隐流转的神力已昭示他的态度。
燃灯心中惊惧,下意识后退半步。
先前低估昊天已吃大亏,若再硬接一招,纵不神魂俱灭,肉身根基也必损毁大半。
欲证圣道,肉身万万不可有缺。
境界越高,肉身一旦受损,修复所需代价便越是惊人。
性命攸关之际,燃灯也顾不得在诸天神佛面前是否丢脸,当即于心中急唤西方二圣。
心念一动,远在西天灵山的二位圣人便已感知此间情形。
得知昊天竟连他们的情面也不顾,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好个昊天!挂了个六界主宰的虚名,便连我二人都不放在眼里了么!”
“燃灯乃我佛门佛祖,欺他便如欺我西方!”
西方二圣眼中杀意弥漫。
这些时日西方颜面虽已屡屡受损,却也不代表他人可以再三挑衅。
偏偏昊天每次行事皆占理,让他们抓不住错处。
此次更是公然试探西方底线,竟将佛门佛祖压制于天庭之上——简直猖狂!
而此时,仙境之内,顾常胜正悠闲地晾晒着茶叶。
洪荒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依旧清晰如掌中观纹。
察觉昊天竟如此强硬地压制燃灯,丝毫未给西方二圣留余地,顾常胜也不由微微讶异。
若非他探查到昊天的境界并未突破,几乎要以为对方是修为大涨,方有这般无畏之姿。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让顾常胜对后续的进展生出了不小的兴致。
他倒想瞧瞧,待西方那两位圣人到场之后,昊天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寸步不让,还是说又会审时度势,再度退后一步。
结局实在难料。
照昊天往日作风,他多半会给西方二圣几分薄面,让上三分。
可眼下正值东西两方明争暗斗的关口,往后势力如何划分,全看这一局。
此时若退,只怕一步退,步步退,再难扳回。
不过对顾常胜而言,这不过是台前的一出好戏,谁输谁赢他并不挂心。
若是两方真有人前来焚香求助,他也不会吝于指点一二,甚至乐得场面更乱、更热闹些。
势均力敌、你争我夺的戏码,才最好看。
此时此刻,凌霄殿内。
昊天的神力不断奔涌震荡,连带着整座天庭都微微颤动。
好在此处终究是他自己的道场,昊天尚存几分克制,未伤及根基。
大半威能,尽数朝着燃灯压去。
这一击毫无保留,万千银光凝作长剑,密雨般直刺燃灯心口。
燃灯慌忙运转周身法力护体,他虽为佛祖,却终究未入圣境,做不到不死不灭。
天道更不会为他损耗本源——若真在这一殿之内陨落,那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也入不得。
甚至以昊天这般狠绝的手段,只怕连他残魂都会一并打散。
修为越高,越知生死可畏。
燃灯心底发寒,护体金光已隐隐溃散。
银剑破空而至,直逼心脉之际,他再顾不得仪态颜面,嘶声高喊:
“二圣救我——!”
这一声濒死的呼救,裹挟着他毕生修为,穿透三十三重天,响彻洪荒六界。
就连原本未曾留意天庭动静的诸多大能,也被这一嗓子引去了目光。
起初只当天庭是寻常争斗,没料到竟把西方二圣也扯了进来。
“嘶……动手的竟是昊天?他可许久未曾亲自出手了。”
“昊天今日是怎么了?不怕得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