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撼与信服,如同这骤晴的天空,鲜明而刺目地烙在了每个人心头。
百姓们只见那佛门连高僧都折了进去,却依然没能收服妖龙,一时间议论纷纷。
“哎哟可吓死人了!到头来还是得靠道长们呐!”
“看来终究是道门更胜一筹。
佛门平日念经拜佛倒也罢了,真遇上大事,终究指望不上。”
“谁说不是呢!道门如此神通广大,自然应当信道才是!”
云层之上,仙佛静立,将下方一切看得分明。
凡俗众生懵懂不觉,他们却心如明镜——这不过是道门与佛门之间的一台戏。
如今戏已落幕,道门占尽先机,将好处尽数收入囊中;佛门忙活一场,到头来两手空空。
佛陀所在之处,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半分。
这般结局,与他们预想中的大获全胜截然相反!此事从头到尾皆是西方一步步推动的谋划,为何反而让道门摘了果子?佛门佛子竟被泾河龙王一口吞下,反倒是道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出手**了龙王。
虽说他们心知这只是做戏,关键全在泾河龙王愿意配合哪一方,可在凡俗生灵眼中,这便是佛门不如道门的铁证。
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更令众佛难以接受的是,西方此番并非没有准备。
诸多佛陀早已隐于天穹,本打算在必要时为唐三藏降下佛光,顺势宣扬一番。
谁料泾河龙王竟临阵倒戈!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佛子被那龙王吞入腹中。
这是整个佛门的耻辱。
云端的佛陀们对此结果根本无法接受,恨不得立刻将那泾河龙王抓来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为了这次水陆**,西方佛教耗费无数心血精心布局,原是想借此良机将佛门的威能与手段昭示天下。
谁知这悉心布置的场面,反倒成了道门的嫁衣!
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
燃灯古佛面色阴沉地望着地灵界方向。
如今道门气运大涨,虽说这只是开端,并非定局,却足以表明开局极其不利。
恐怕对他成圣之计,也会形成阻碍。
怒火中烧之下,燃灯猛地挥袖,将面前的琉璃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该死的泾河龙王!竟敢如此戏弄本座!”
咆哮声在寂静的云海中回荡。
他愤怒并非只因这一次失败,而是接连受挫,仿佛天地万物都在阻挠他成圣之路。
若非这些年来心性有所锤炼,只怕一念之间,便要堕入魔道。
强压住翻腾的怒意,燃灯凝神推演,细查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天机并未受到太多遮蔽,他很快便算出了根源——乃是天庭在暗中作梗。
其实看到道门获利时,他便已猜到定有天庭插手。
但燃灯再也经不起又一次失败,因此每一处细节都必须反复推算。
“好一个昊天!”
刚刚压下的怒火又有点燃的趋势。
这昊天当真可恶至极,处处阻挠西行大业!无论是先前孙悟空之事,还是此番泾河龙王之举,都证明天庭已成为西方的心腹大患。
本该圆满无缺的西游计划,因昊天的屡次插手而步步退让。
明明二人同为准圣修为,并无高下之分,可这昊天却总能抢先一步,占得几分先机。
论及名号,自己虽是西方佛教的佛祖,但西方还有大乘佛教虎视眈眈,这佛祖之位的分量,终究比不上昊天执掌的天庭。
天界乃是六界中枢,昊天称一句六界之主,也不算过分。
如今浩天已得燃灯新近所盼,离那更高的位置只差最后一步了。
倘若真让昊天在此事上得手,顺势引领东风,怕是连圣人之位也早晚有他一份。
不能再这样任其壮大了,养虎终成患!
燃灯当即决定将此事报与西方二圣知晓,请二圣亲自出手对付昊天。
他自己虽不及昊天位高,背后却有圣人撑腰,圣人面前,昊天多少也得退让几分。
不过燃灯也不打算全然假手于人。
他一面请二圣问罪,一面亲自动身前往天庭要人——虽然明知这一去多半徒劳,但总得有所行动才行。
此时此刻,凌霄宝殿之内,昊天正端坐于御座之上,静静观望着下界一切动静。
道门如今已抢占先机,将泾河龙王这一关键角色纳入掌控,反而走到了西方前头。
“泾河龙王此事办得不错,”
昊天心中思忖,“本该流向西方的香火气运,如今尽数归我东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