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是六界之主该有的魄力。”
所有望向此处的洪荒生灵,此刻都对昊天改观了几分。
以往众人只道他是倚仗谋略与出身——昔年道祖身旁的童子,人脉广布,才坐稳这主宰之位。
谁想他竟也有如此以力压人的一面。
更让人意外的是,昊天的修为远比外界所知更高。
原先只当他于准圣之中不过中游,如今看来,却是大大低估了。
不少准圣暗自掂量,即便自己全力出手,恐怕也难以一招便将燃灯逼至这般绝境,不得不向圣人求救。
只怕昊天离那下一重境界,也只差一线机缘了。
西方灵山那厢,二圣闻声即动。
燃灯这般不顾颜面地呼救,必是到了生死关头。
若燃灯真陨落于天庭,那东西之争也不必再斗——等于直接将胜局拱手让与道门东游。
事到如今,颜面已是其次,保住己方战力、稳住局势才是要紧。
二圣对视一眼,身影霎时化光,直往天庭掠去。
西方二圣身形一动,便已化作两道疾光掠至天庭,稳稳拦在了昊天攻势之前。
准圣倾力的一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余波仍在空中隐隐震荡,四周观战的无数生灵皆倒吸一口凉气——西方二圣竟真的再次现身了!
“燃灯能被二圣立为佛祖,定有我等看不透的能耐。”
“接连受二圣庇护,这燃灯的地位恐怕非同小可。”
绝大多数洪荒大能仍不明所以,想不通为何西方二圣如被蛊惑一般,燃灯一呼即至。
但也有一部分人心知肚明:燃灯此刻的价值并非在于“佛祖”
尊位,而在于西方教眼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时机。
正值广纳信徒、崛起扩张的关键当口,若燃灯有失,西方气运必受重挫。
昊天一击被轻易消弭,自己反而受了些许反震,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他早料到西方二圣会出手,却实在难忍燃灯在天庭如入无人之境、张扬跋扈的模样。
昊天抬手欲再出击,想趁二圣不备将燃灯斩落,奈何修为终究逊了一筹,心思乍动便被二圣洞察。
二圣周身圣威轰然展开,如潮水般覆盖整座天庭,压得众仙神寸步难移。
“昊天,尔敢!”
“我二圣在此,你还敢暗中动作——活腻了不成?”
昊天压下胸中翻涌,面色仍强作平静。
面对两位圣人,硬抗绝非上策。
可若任由二圣将燃灯带走,天庭威严何存?日后燃灯岂不真把此地当作后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就算有圣人撑腰,又何曾这般欺人太甚!
未等昊天回应,西方二圣目光已转向一旁的泾河龙王,姿态比燃灯更加倨傲。
燃灯好歹还借个由头,要天庭“赔罪”
交出龙王;二圣却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开口索要。
“泾河龙王今后归我西方管辖。
念你治理六界不易,此番便不追究你冒犯之过了。”
“昊天,你须明白,今日已是给了你颜面。
若再阻我西游大业,往日罪责一并清算!”
昊天五指骤然攥紧,气息隐隐不稳。
**之尤!
简直**之尤!!
圣人代天行道,本不该插手洪荒纷争。
诸圣之中,就数这西方二位最为活跃,不仅以圣压人、欺侮后辈,更行尽巧取豪夺之事!
如今竟还摆出施恩姿态,说什么“赦免罪责”
——真是将虚伪二字写得淋漓尽致!
而被圣人目光锁定的泾河龙王,此刻已骇得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他区区一条江河小龙,怎料竟能引得西方二圣亲自来夺?
他何德何能!
若说荣幸,泾河龙王只觉惶恐。
眼前本是光明仙途,若转入西方,焉知是福是祸?
如今他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玉帝昊天身上——尽管这希望,渺茫得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