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是我愚钝,只看见您将母亲镇于桃山,却未能明白那是唯一的护身之法。
直到今日,才看清西方教的谋划。”
昊天看着他,目光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感慨。
想来是那位太初仙人点破了一切。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是多年来罕见的温和:
“你师父告诉你了……也好。
从前瞒你,是怕你年少,承受不住这背后的纠葛与圣人之争。
但仙人说得对,你心志坚韧,知晓**,反能化为前行的力量。
你需要的是一个方向,而非被蒙在鼓里的保护。”
杨戬重重颔首,所有纠葛与歉疚,在此刻化为了无需多言的决心。
前路漫漫,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与至亲为敌。
昊天的手抬到半空,想落在杨戬肩上,终究还是缓缓垂下了。
先前那般剑拔弩张,此刻要他骤然显出温情,到底有些不自在。
“你且安心修行便是。”
他语气放缓,“眼下最要紧的是根基扎实,莫要心急西行。
时机未到,强求不得。”
杨戬颔首应道:“舅舅的教诲,我记下了。”
昊天心中亦是触动。
这场误会消弭后,他竟难得体味到几分来自晚辈的亲近之意,倒也不算枉费了南天门那一场碎裂。
“往后若遇难处,随时可来天庭寻我。”
“好。”
待昊天化作一道流光遁去,杨戬**仙庙之外,心中暖意缓缓流淌。
这是母亲的兄长,亦是他的血亲。
从前诸多冒犯,舅舅从未真正计较,如今想来,桩桩件件底下藏着的,原都是深沉的眷顾。
他转身步入庙中,心底信念愈发坚牢。
从今往后,他要守护的不仅是母亲与妹妹,尚未脱困的大哥,如今更添了这位舅舅。
纵然舅舅如今道行远胜于己,他亦深信终有一日能超越前人,成为庇佑众人的参天大树。
昊天离去不久,仙庙又迎来一对夫妇。
李靖与殷十娘各牵一子,是特来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