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颈间一点温润翠玉,衬得人沉静柔和。
“这便是圣师所在的太初仙庙么?”
李靖举目四望。
大商境内仙庙虽多,却没有一处如眼前这般,教人甫一踏入便觉气息玄奥,心境澄明。
想到夫人曾得见圣师真颜,他不由生出几分期许——若能亲聆几句点拨,该是何等机缘。
“我上次来时,尚不似这般气象。”
殷十娘轻声感叹,“定是圣师又施了造化。”
庙中陈设看似寻常,细观却处处藏着玄机。
呼吸之间灵气充盈,纵使他们此刻法力受制如凡人,仍能觉察周身舒畅,气血隐隐流转加速。
“难怪香火不绝,到底是圣师居所。”
李靖低语。
夫妇二人细细打量周遭时,手中牵着的两个孩子亦睁大了眼。
金吒与木吒虽年纪尚幼,却眉目灵秀,静立时宛如一对小仙童,一路登山也未闻哭闹。
四人行至内殿,殷十娘熟稔地上前拈香。
“信女殷十娘,今日特来还愿。
太初仙人在上,受信女一拜。”
李靖随之一同跪拜,神情庄重:“晚辈李靖,随内子前来还愿,敬奉仙香。”
礼毕,殷十娘低头见两个孩子正睁着清亮的眸子望向香案,便柔声招唤:“金吒、木吒,来,拜见太初仙人。”
两个孩子乖巧近前,依着父母的模样拈香跪拜,动作虽稚嫩,目光却纯净专注。
【叮,检测到甲级气运者上香,触发数倍暴击,恭喜宿主获得一万香火值。】
【叮,检测到甲级气运者上香,触发数倍暴击,恭喜宿主获得一万香火值。】
接连两声提示在顾常胜识海中响起,这般异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指尖轻点虚空,画面流转,便见两个不及香案高的孩童仰首望着雕像,眸光清澈如初雪后的晴空。
金吒和木吒仰着小脸,好奇地端详着眼前的雕像。
这就是母亲时常提起的太初仙人么?
殷十娘总对他兄弟俩说,将来是要来侍奉太初仙人的。
她说,太初仙人是这天地间最了不起的仙家,若能跟随他,日后必定也能有大本事,再不会受人欺侮。
可仙人……怎么是尊石像呢?
两个孩子年纪尚小,还琢磨不透母亲话语里深藏的意味,更不明白“太初仙人”
这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分量。
此刻隐于一旁的顾常胜,望见金吒木吒,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波澜。
时光流逝得真快,殷十娘已然诞下双子,前来履行当年的诺言了。
方才送走天庭之主昊天,转眼又来了这几位——在即将展开的量劫里,他们可都是搅动风云的人物。
依照原本的天命轨迹,金吒与木吒的结局颇令人感叹。
他们一个成了文殊广法天尊的**,一个投入普贤真人门下,看似得了机缘,在这洪荒天地间也算有了名号。
可到头来,他们连封神榜都未曾登上,一番辛苦挣扎,终究化作流水。
明明在那场大劫**力不少,最终的果实却与他们无缘。
更有意思的是,文殊与普贤本是阐教门人,如此算来,金吒木吒也算在阐教扎下了根。
可他们那两位师父,后来在阐教未得满足,转身便投了西方教,连带这对兄弟也只能跟随而去。
听起来似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在顾常胜看来,文殊与普贤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
纵使后来得了菩萨尊位,也不过是虚名。
连自身所求之道与内心持守都能轻易抛弃,前途也就限定了格局。
作为他们**的金吒木吒,自然也只能随之蹉跎岁月,难有真正突破。
甚至这两位菩萨的“成色”
,在顾常胜眼中,还不及那申公豹。
申公豹所为,无论正邪,皆是为己道、求己强,那是他认定的路。
即便叛出师门后入了截教,追根溯源,仍是归于道门一脉,根基未失。
正思量间,殷十娘已扶起两个孩子,自己又恭敬地跪在**上。
“仙人,这两个孩子取名金吒、木吒,天生灵慧,并非那等懵懂顽童,绝不会扰了仙人清净。
恳请仙人垂怜,允他们留在身侧,侍奉起居。”
顾常胜的目光落在那对孩童身上。
他早已应允殷十娘会庇护她的子嗣,既出承诺,自不会反悔。
然而金吒木吒的根骨资质,尚不足以入他门墙,成为亲传。
顾常胜收徒,贵精不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