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师兄,你们这是……?”
敖烈见空旷地面上整齐排列着七尊青铜巨鼎,每一尊都高大厚重,形制竟与太初仙人让他带来的那尊极为相似,不由心生好奇。
“师弟,你来得正好!”
帝辛见敖烈到来,面露喜色,上前拉住他细细解释,“这是我命太师四处寻来的青铜鼎。
本该有九尊才对,可惜眼下只找着这七尊。”
他说着,眉眼间浮起一丝忧色。
方才闻仲带回七鼎时的喜悦,此刻已淡去不少。
若只有七尊,这些鼎至多算个吉祥摆设。
可他欲立人间天庭,非得九鼎不可。
铸人间天庭,绝非一句空话,每一步皆不能有失。
世人常言“一言九鼎”
,这九鼎之重,关乎国运政权,乃是传承国祚的宝物。
昔日大禹划天下为九州,令每州献铜铸鼎,九鼎便象征九州一统、天下太平。
对人间天庭而言,九鼎是基石,亦是天命所归、至高权柄的昭示。
人族气运将借这九鼎蔓延流转,护佑人族长盛不衰,屹立巅峰。
帝辛不是没想过以其他承载国运的宝物替代,但思来想去,终究觉得没有什么比九鼎更契合、更紧要。
以九鼎为基,再无更合适之物。
可惜他从返国之初便遣闻仲与门下宾客广寻九鼎,至今仍缺两尊。
若登基大典前还找不齐,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另择他物——终是差了一层意思。
“不,现在是八尊了。”
敖烈忽然开口,掌心一托,一尊青铜小鼎凭空浮现。
他轻轻一送,那鼎凌飞而起,在空中渐长渐大,最终稳稳落在空地上,与另外七尊并列。
大小形制相差无几,但每一尊鼎身所铸纹路各异,山川奇物,各有千秋,正是九州风采。
“师弟!”
帝辛眼中骤亮,惊喜望向敖烈,“你怎知我在寻鼎?”
敖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我哪能未卜先知?本打算空手来贺你登基,是仙人叫住我,推算出你有所需,才令我带此鼎来交与你。”
帝辛闻言,面露动容,朝太初仙庙方向遥遥一揖:“**不孝,仍劳师父挂心。”
可即便得师父赠鼎,仍缺一尊。
离登基大典已无多少时日,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寻回失落的最后一鼎,简直难如登天。
眼前这七尊,已是闻仲动用人情脉络,联合师门、教派及至交好友全力搜寻的结果。
帝辛拧着眉道:“九鼎缺一不可,如今却差一座,该如何是好?”
闻仲在旁低声劝道:“大王,时日紧迫,不如另寻他物替代吧。”
帝辛心中挣扎——这七座鼎是他费尽心力寻来的,师父又特意命师弟千里迢迢送来一座,眼看只差最后一步,若此时换用次一等的器物,他实在难以甘心。
敖烈静立一旁,虽不知帝辛集齐九鼎究竟所图何事,但既是同门,他也愿尽一份力。
“师兄不必太过忧心,这几日我可回西海一趟,请父王探查最后一鼎的下落。”
帝辛眼神蓦地一亮。
是了,敖烈是西海龙宫太子,四海龙宫珍宝无数,彼此又互通声气。
若那最后一鼎流落深海,未必没有可能。
若在平日,帝辛绝不会轻易开口求人,可此事关乎人族气运,更关乎开辟人族天庭的大业,他不能放过任何希望。
“那便劳烦师弟了!九鼎于我,至关重要。”
虽托付了敖烈,帝辛却也做了另一手准备——他已命人搜集青铜原料。
倘若第九鼎真寻不着,他便亲自督造一座。
青铜鼎本是凡物,可以铸成;之所以成为国宝,全因承载了气运与传承。
若由他这人皇亲手铸就最后一鼎,又有何不可?
正思量间,宫人匆匆入殿禀报:“大王,宫外有一男子自称商朝武将,却无凭证,只说手中有大王所需之物,求见大王。”
帝辛本欲令人驱赶——空口说怀揣重宝就想面圣,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话未出口,却忽然想起今日师父算到他缺鼎之事。
以师父之能,本可补齐两座,却只送来一座……莫非早已算出最后一鼎会由他人送上?
这神秘来人,会不会正持着那第九鼎?
帝辛与闻仲对视一眼,当即决定一见。
如今殿中三人皆非凡俗,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