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
三人移至偏殿,不多时宫人引一男子入内。
帝辛抬眼望去,只见此人气宇轩昂,眉目如剑,步履生风,确是军中磨砺出的气象。
来人见到上首的帝辛,当即掀袍下拜:“末将陈塘关总兵李靖,拜见大王!”
虽登基大典未行,但先王诏书已下,帝辛已是商朝新主,这一声“大王”
并不为过。
“不必多礼。”
既是商朝将领,帝辛语气缓和几分。
“谢大王!微臣来得匆忙,官凭遗失,只得冒昧求见。”
“何事如此急切?”
帝辛按下追问那“所需之物”
是否就是第九鼎的冲动,在人前他须保持从容。
李靖自然不敢卖关子,脸上浮起笑意,径直将进献之心坦然托出。
那名将领跪在殿前,声音洪亮:“大王容禀!末将本是陈塘关镇守,前些日子在陈仓关一带巡查时,撞见一桩奇事——关口附近有座湖,水面平得像块墨玉,可偏偏毫无缘由地翻涌起泡,就跟烧开了似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末将觉着蹊跷,正要细看,湖心骤然迸出一片夺目的金光!我不敢耽搁,当即带人潜入湖底,竟在深处寻见一座青铜巨鼎!”
帝辛的呼吸忽地一滞。
青铜鼎……当真是青铜鼎!
上天终究未曾弃他。
就在几乎绝念之时,竟峰回路转,将这最后一座鼎送到了眼前。
“末将听闻大王正广寻九鼎下落,不敢延误,立刻点了亲信队伍,一路护着这鼎赶到朝歌。”
将领俯首回禀,“此刻,鼎已运至宫门外候着。”
帝辛倏然起身,命太师闻仲速去查验是否为第九鼎。
待太师确认无误,帝辛才下令将鼎移入殿内,严加看护。
他转向身旁的敖烈,面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师弟,既已寻齐九鼎,你也不必远赴西海了。
不妨留下,观礼师兄的即位大典。”
敖烈欣然应道:“敢不从命!”
这般人族至尊的传承仪式,他亦心向往之。
时日紧迫,帝辛即刻着手筹备典礼诸事。
登基大典在即,容不得半分差池。
**献鼎之功,帝辛并未忘记。
那将领名叫李靖,倒是个妙人。
帝辛心知,这九鼎虽是构建人间天庭的根基、社稷重器,但在未注入阵法与气运之前,不过是凡铜所铸的古物,绝无可能如李靖所述那般金光冲霄、湖生异象。
献鼎是真,那些神异渲染却未必是真。
然此时正值人皇更迭之际,登基前有此“祥瑞”
来朝,于稳固人心大有裨益。
无论李靖是本性慕强,还是刻意逢迎,帝辛都乐得成全他这份“顺势而为”
的心思。
大典之后,自己正需培植亲信、招揽修士以助建人间天庭。
李靖出身道门,修为不俗,恰是可造之材。
“李靖献宝有功,”
帝辛当下决断,“即日起调入朝歌任职,不必再返陈塘关。”
李靖拜谢,却又恳请:“谢大王隆恩!只是臣妻儿尚在陈塘关,乞请宽限些时日,容臣接眷属来此安顿。”
“准。”
“叩谢大王!”
李靖暗舒一口气。
他此番献鼎,所求正是留在朝歌。
陈塘关偏远之地,难展抱负;唯有身处都城,方能攀附风云,步步登高。
他亦是修道之人,眼见闻仲历事三朝、位极人臣,岂愿默默终老于边关?
值此人皇交替、新君用人之时,抢先献宝,正是为了在新帝心中烙下印记,占得先机。
唯有成为君王近臣,凭他的能耐,趁此东风,何愁前路不显?
帝辛虽未深究李靖心中盘算,即便知晓,亦不会在意。
身为人皇,麾下聚集些有野心、有才干的能人,再寻常不过。
只要真有本领,些许野心又何妨?
至此,青铜九鼎尽数归位。
连日来有太师闻仲统筹典仪琐务,帝辛肩头稍轻。
他凝望着殿中静静陈列的九座巨鼎,心中那片宏图,终于铺展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登基大典的筹备正按部就班推进,另一头的杨戬却仍带着罗刹女在人间行走。
他本打算将这姑娘安置在城镇里,等冥河老祖的人一到便抽身离去。
谁知这一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