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
苏宸把这句话听进去，放在心里，不再说话。
窗外的光暗下来，慢慢了，那棵榕树的身影在暗色里慢慢模糊。
这之后，苏宸找到了理由，给协会的日常工作做了一些安排上的调整。
把几件悬而未决的内务收尾，岑开明的外联工作前沿正式化，内务结论的结论出来了，厉长老这边没有在根脉的事上有直接关联，是另一件性质不同的私下交易，苏宸把这件事按规矩处理，处罚了，降了级，没有扩大。
岑开明听说厉长老被处理，来找苏宸的语气变了一点，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实在。
“会长，联想最近这个摊子，我看了，你在忙更大的事。”
苏宸：“嗯。”
“需要我做什么，直说。”
苏宸把两件事分给了他，一件是和三家财阀的后续关系维护，一件是协会在修改行圈里的信息渠道整理。
岑开明接了电话，没有多问，就走了。
林晚舒那边也来了消息，唐氏和裴氏的初步建筑在破阵后的恢复情况比林氏更快，唐世鸿让人转话，表示三家想正式和协会建立合作关系，愿意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
苏宸让王副会长拟定合作框架，注意三个家之间的利益平衡，不能让任何一方在合作里占到各自的位置。
然后林晚舒来协会，不是为了正式谈事，就是说来转转。
她在苏宸办公室门口探了个头，见他在，进来，坐到沙发上，拿起书桌上的书本，将他读了一半的书翻了翻。
“这是什么书，这么枯燥。”
“阵法结构分析，你不会看的。”
“说不定我能看懂一点呢。”她把书翻到苏宸书签的那一页，扫了几行，把书放回去，“算了，确实看不懂。”
她侧过身，靠在沙发背上，把一条腿搭上来。
“苏宸，我听说协会最近在忙一件很大的事，跟地脉有关，不是三家的那件，是另一件更大的。”
苏宸放下笔，瞥了她一眼。
“你从哪里听说过的。”
“圈子里的人嘴不严，总有风声。”她说，“我不是来打探的，就是想问问，你们狂热，还稳定吗。”
苏宸注视着她一会儿。
“稳。”
林晚舒舒看了一眼，点了个头，没有再追问，重新靠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那就好，我走了，你忙。”
她走到门口，其实，表情里有一点苏宸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她平时那样有点锋芒的样子，要更软一点点。
“苏宸，你要保重。”
说完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消失。
苏宸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停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笔。
凌怀山说拆换天地的方法，需要在外面执行，苏宸去间隙里见了他第二次，这一次带了纸和笔，重力说的东西一字一字记下来。
核心逻辑并不复杂，但执行极难。
换天地的工作原理是把地脉主干的运转规律替换，替换的过程需要一个触发点激活，然后从触发点向外辐射，逐步覆盖整套地脉网络。
破解的方式，是在触发点激活之前，在地脉主干的几个关键节点上，提前建立一套反向的稳定结构，那套结构会在换天地的辐射波覆盖过来的时候，由此产生对策，纠正效果足够强，可以阻止替换完成，让地脉回弹到原有的运转规律上。
苏宸把这个记下来，问：需要多少个节点。
凌怀山：主干关键节点共有九个，需要全部建立，缺一个，效果会下降，缺两个，就不够了。
苏宸：每个节点的建立都需要什么条件。
凌怀山把条件说了，苏宸记着，越记越沉，因为条件里有一个核心要求：建立那套稳定结构，需要的灵力，是苏宸目前状态的三倍以上。
而且不是一次性的，是九个节点都要达到这个量级。
苏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凌怀山在地气里停场地。
“按你现在的提升速度，我判断状态，两年，你会到那个，但夏遗川不会给你两年，他发现三家的阵被破了之后，会重新寻找积累地气的方案，我估计他的时间窗口，大约在一年到一年半之间。”
苏宸：既然如此，我的准备时间是一年。
“对，一年以内，你决定把自己推到需要的状态，同时把九个节点的位置全部找到，同时不能让夏遗川注意到你在做什么，这三件事，要同时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