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有很多话要说，但不是在这里说。”
玄诺在协会地址。
内室有一间没有备用的房间，不大，放了床，有窗，窗外能看到那棵老榕树，他看到那棵老榕树，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没头尾的话。
“活着真好。”
苏宸把门带上，让人送了饭来，让玄枭先吃，先睡，慢慢过来再说话。
玄枭没吃客气，吃了，睡了，一睡就差不多一天了，中途连水都没喝。
王副会长来问了苏宸一次，说屋里那个人是谁，苏宸说是外来的顾问，需要休养，让人进来，别打扰。
王副会长有点疑惑，但点了头走了。
玄枭睡到第二天傍晚才起来，苏宸在他醒来之后，把江栀也叫过来，四个人坐在内室，把该说的事说开。
玄枭喝了半杯茶，把他在地脉里的这几年大致说了一下，不是抱怨，就是交代背景。
他进去，是因为在一次调查根脉的过程中发现，被接手的那个人追着打进了地脉，受了重伤，在地气里养了几年，养好了，但是出来的方式弄错了，走进了心血管的节点，被地气粘住了，就那么待了下去。
“里面，时间感不一样的，你以为只过了一段时间，出来才发现过了几年。”
苏宸：“你进去了几年了。”
玄枭想了一下，“七年。”
宋棠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玄枭：“七年前我在外面，我知道的比较完整，七年前之后的事，我只能从地脉里的洞察推断，大方向有数据，细节有后卫。”
苏宸：“接手的人是谁。”
玄枭部分边的茶杯放下，低头看了一会儿桌面。
“在说他的名字之前，你要先明白一件事，这个人不是黄泉教的人，也不是宗门的人，也不是任何一个你能想到的组织里的人，他是独立的，他只是借用了黄泉教最初的技术框架，然后把这套东西发展成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苏宸：“名字。”
玄枭抬头，看了苏宸一会儿。
“夏遗川。”
苏宸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搜到，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
“你们没见过，但他见过你，在你刚进协会那一年，他以另一个人来过身份雾都，礼物过协会，那个时候你刚接手，他见过你，评估过你，判断你是一个有意义的标记。”
“所以之后的那些信，是为了测试你，也是为了你。”
“准确来说。”玄枭停了一下，“我那位老师，判断你是可以对抗夏遗川的那个人，我不确定他判断得对不对，但他这么说，我就视觉了。”
苏宸把这几句话消化了一遍，没有立即回答，端起茶，喝了一口。
窗外那棵榕树被风吹着，叶子沙沙地响，声音，就是背景音。
夏遗川这个名字，苏宸让陆遥和沈望川同时去查。
陆遥查到的是一个空的，各种记录的系统里，没有这个名字，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过一样，彻底的干净。
沉望川的回复来得晚了三天，发来的内容不多，只有几行字。
宗门封存档案里，有一个化名为夏氏的人物，三十年前短暂接触过宗门，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过一次大型阵法修改撤销工程后，离开，无后续记录，此人在宗门内部的评价是：技术能力极高，相互独立，不可靠，建议不再合作。
三十年前，技术顾问，参与过阵法修改。
苏宸把这件事跟玄枭说了算。
玄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阵法修撤，是宗门主阵的那次修撤吗？”
苏宸将沉望川发来的时间节点再玄核对位，回来告诉枭：是的，时间完全静止，三十年前，宗门主阵有过一次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修改，持续了近两年。
玄枭闭上眼睛。
“那个触发节点，不是六十年前布的，是三十年前那次修撤的时候趁机揪去的，我之前的判断有偏差去，那个节点是新的，比我想象的新的辫子，意味着稳定性更高，激活的条件可能更色情，但激活之后的效果也更精准。”
这是一个重要的修改，苏宸把它记下来。
“他趁着修撤主阵的时候，把触发节点嵌进了阵眼底部，宗门不知道，因为他做得很干净，而且他做完就走了，再也没有跟宗门有任何往来。”
“他三十年前就开始布棋了。”
玄枭：“超过三十年，根脉的地下部分，二十年前就在布了，三十年前的触发节点，是他在地下部分完成之前先放的引线，先确保引线在，然后再花二十年把地下部分做完，最后，地下部分和引线一合，换天地的条件就齐了。”
苏宸：“触发节点，现在有没有被激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