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在火光中疯狂蠕动、重生,勉强将那个骇人的窟窿填补起来。
他站稳了,尽管摇摇欲坠,眼中却烧着两簇猩红的光。
“你……杀了我……我也不会低头……”
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他嘴角溢出,“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只有我……才是配得上她的人……”
东王公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你就去死吧。”
他声音很轻,却像宣告,“死了,自然就争不了了。”
他提剑,一步步走到阴蚀王面前。
剑尖抬起,对准了对方刚刚愈合的心口。
正要刺下。
身后猛然涌起一股磅礴神力。
东王公身形一晃便化光闪开,回头看去,只见西王母正执着一面素白长旗立在远处。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竟为他对我出手?”
西王母手中那旗正是先天五行旗之一的素色云界旗。
她站在那里,神情复杂——这并非她所愿,却又不得不为。
东王公难以置信地盯着她,铁青的脸上压抑着怒意与失望:“你竟为了他,向我出手?”
西王母指尖微微发颤,用力握住旗杆,声音有些发虚:“东王,我只是不想你杀他。
你别多想……我与他曾有因果,不能见死不救。”
她知道自己或许触到了东王公的逆鳞,这一出手,两人之间怕是要生裂隙。
可她没办法袖手旁观,阴蚀不能死在她眼前。
东王公紧紧盯着她,眼中痛色分明。
西王母竟真的对他扬旗——这念头如锥刺心,让他面容都微微扭曲。
西王母脸色苍白,急急解释道:“东王,你别乱想……上古时他屡次舍命护我,若今日我眼睁睁看他死在面前,此生难安。
你放他走吧,我会让他再也不出现在我们眼前。”
话语里已带了几分恳求。
就在这时,另一头的阴蚀王却放声大笑:
“哈哈哈……东王,没想到吧?西王母会为你出手?我告诉你,她心里一直有我!这些日子你不在,我们早已互诉衷肠。
上古之时我俩便已彼此倾心,不过是你后来横**来罢了——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心里疼得厉害吧?”
“是不是觉着特别难熬?”
“哈哈哈哈哈……”
“上古时候要不是你半路杀出来,西王母早该是我的了……”
阴蚀王此刻正癫狂地叫嚷着。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能对东王公还手了。
这机会让他畅快得浑身发抖。
他绝不会放过。
眼前的阴蚀王已形同疯兽。
他看东王公不顺眼太久太久了。
要不是东王公,
西王母怎会不属于他?
就是这人横插一刀。
他怎能不恨入骨髓?
上古一战,他败在东王公手下。
之后便黯然离去。
一直躲在暗处苦修。
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近来又得了紫阴火加持。
阴蚀王信心暴涨。
就算对上妖帝帝俊或东皇太一,
他自认也未必逊色多少。
何况是东王公?
谁知重逢再战,
他竟依旧敌不过。
这事实几乎将他逼疯。
所以如今,他绝不放过任何能刺痛东王公的机会。
西王母见他这般疯态,脸色沉了下去。
这家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难道就真不怕没命吗?
她好不容易才和东王公撕破脸保下他。
他却这般不知死活?
“住口!”
西王母急声喝止,一边使眼色要他快逃。
阴蚀王听见呵斥,却没收敛。
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事到如今,
他早已心死如灰。
还有什么可怕?
东王公看着他这般模样,眼中杀意翻涌。
那冲天杀气竟将头顶祥云都撕开一道裂口。
他右手死死扣住剑柄,
指节绷得发白。
可见握得有多用力。
心中狂涌的杀意几乎压制不住。
但他仍强忍着,
内心天人交战。
此刻在他心里,阴蚀王的死活反倒次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