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悄悄躲进蓬莱仙岛就能避过这场杀劫,谁曾想竟被巫妖两族堵在了这里,真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不是这座被遗弃的旧殿突然出现,他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想他堂堂男仙之首,竟沦落到这般狼狈境地,实在可叹。
如今劫后余生,法力更是暴涨,心中对那位神秘的长空道主唯有感激。
静立片刻,东王公忽然昂首,眼中寒光骤现。
“帝俊……太一……”
“咱们的旧账,也该清一清了。”
“你们不是要找我么?我就在这儿。”
“就算胜不过你们,如今你们也奈何不了我了!”
话音一落,他周身猛然迸发出一股冲霄剑意,凌厉如出鞘神锋,顷刻间撕裂长空流云,连四周天地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锐气,隐隐震荡起来。
蓬莱仙岛外围,众多大能仍在合力**禁制。
几十年过去,岛上屏障已破去十之七八,只差最后一道关口。
众人正全神贯注,却冷不防一道斩天裂地般的剑气自岛心冲天而起!
锐气扫过,好些人几乎站立不稳,纷纷骇然望去——
那气息竟是从蓬莱深处传来。
莫非有远古大能在此刻苏醒?
有人心生惧意,更多却是战意沸腾。
毕竟巫妖二族的顶尖高手皆在此地,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们挡在前面。
而那股剑意,仍在不断攀升,越来越强,越来越锐,仿佛要将整座仙岛都劈开一般。
那股磅礴气息之中,一道神影缓缓踏出。
“听说,有人想要我的命?”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仙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来者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一身素白长袍纤尘不染,头戴紫金冠冕,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他一手随意搭在剑柄上,姿态看似从容,一双温润眼眸里却似有寒冰流转,杀意暗涌。
周身气机冲天而起,搅得四周云气翻腾不休。
“这……这不是东王公么?”
“他怎会从仙岛中现身?”
在场诸多大能心头皆是一震,彼此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不过其中几位心思转得快的,面上已露出几分了然之色。
东王公与妖族的旧怨,在洪荒之中并非秘密。
上古之时,东王公据蓬莱仙岛而立紫府,声势初显。
后来道祖于紫霄宫讲道,曾似有意似无意地提过一句,言东王公有统御群仙之气象。
此言一出,东王公便坐实了“男仙之首”
的名号,一时风头无两。
可惜他后来心生妄念,竟欲在天穹之上建造天宫,号令洪荒万灵。
这第一步,便与当时正如日中天的妖族撞了个正着。
双方自此结下深仇,连番大战之后,紫府溃败,东王公重伤遁走,那座未竟的天宫也被妖族占去,成了如今的天庭。
妖族一路**不止,东王公最后逃入昆仑山,得西王母庇护。
昆仑山乃万山祖脉,牵连甚广,妖族终究未敢强闯,这才容他喘了口气。
如今东王公悄然离了昆仑,现身于此,妖族自然闻风而动——眼前这一场对峙,前因后果便也清晰了大半。
也正因东王公现身,众仙才留意到那座隐于虚空深处的蓬莱仙岛,以及岛上层层叠叠、近乎无穷的古老禁制。
可疑惑随之而来:东王公既然已躲入岛中,为何又要主动走出?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眼下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皆在,十大妖圣齐聚,洪荒顶尖的大能来了不知多少。
当年声势浩大的紫府尚且覆灭,如今他形单影只,怎敢直面整个妖族?不少旁观者暗自摇头,实在想不通他意欲何为。
妖族一众强者亦是怔了片刻,随即许多人脸色沉了下来。
“这东王公……当真猖狂!”
明知妖族精锐尽在此地,还敢堂堂正正现身,岂不是明摆着轻视妖族?一念及此,不少妖族心头火起,怒意翻涌。
鬼车率先冷笑出声,语气讥诮:
“缩头乌龟也敢露头了?是活腻了出来寻死么?”
话音未落,他已扬手祭出一件宝光森森的法器。
鬼车手中那柄造型嚣张的妖刀“破天”
刚一出鞘,森然煞气便弥漫开来。
他身形暴起,另一位妖族战将紧随其后——东王公方才的挑衅,在他们眼中已是死罪。
对面,东王公却只是冷笑。
若是帝俊、太一亲至,他或许还需慎重几分。
可眼下不过是两名妖将,也配在他面前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