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动起全身每一分力量,不顾一切地冲击着那道封印。
机缘就在眼前,终究要归入有缘人之手。
就在此时,身处蓬莱深处的东王公,猛地从失神中惊醒。
紧接着,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喜便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化作近乎癫狂的大笑。
方才那座巍然耸立的宏伟建筑映入眼帘的瞬间,所带来的震撼几乎击碎了他的道心,令他神思涣散,浑浑噩噩。
此刻清醒过来,狂喜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如此一座通天彻地的宫殿在此,其中该藏着多少难以想象的机缘?或许……或许就能助他挣脱眼前的绝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迈步踏入那巨殿的门户。
这宫殿规模之巨,已然超乎想象,而殿宇上方镌刻的文字,又与先前显化于虚空中的大道符文极为相似。
此地,极有可能便是那位“长空道主”
昔年的一处别府。
纵使早已荒弃,对他而言,也必定意味着难以估量的收获。
更何况,殿外尚有无数大能正奋力**禁制。
若他不能在此地寻得足以依仗的机缘,一旦那些人闯进来,便是他身死道消之时。
时间紧迫,东王公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便没入殿中。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再次愣住,震撼莫名。
宫殿内部并非预想中的金玉殿堂,反而是一片辽阔无垠的盎然绿意。
目光所及,尽是繁茂无比的奇花异草,郁郁葱葱,仿佛踏入了一方**的小天地,一片广袤的原野。
东王公惊叹着飞身而起,四处探查,随即发现,这里生长的每一株植物,竟都是气息磅礴的先天灵根,蕴藏着不可思议的药力与灵韵。
在这灵根的国度里,更有无数灵兽栖息徜徉。
其中一些强大的存在,气息晦涩深远,竟隐隐有大罗金仙的层次,实在匪夷所思,令东王公也不禁暗暗心惊。
然而,除了这些堪称瑰宝的灵根与强大的灵兽,他搜寻良久,却并未发现预期中的法宝、典籍或其他秘藏。
一股失望之情渐渐漫上心头。
这些东西固然珍贵,却无法立刻转化为他脱困或御敌的力量。
待外面那些人破禁而入,自己恐怕仍是死路一条。
焦躁与紧迫感灼烧着东王公的心神,他再度展开更细致、更快速的搜索。
终于,在这仿佛没有边际的巨殿最深处,他发现了一条幽深的长廊,廊道两侧似有许多封闭的室户。
希望,或许就藏在这些房间之中。
可时光匆匆,又是数日过去。
他将长廊两侧每一处可能的空间都探查殆尽,却依旧一无所获,连一件像样的器物都没找到。
前所未有的沮丧彻底击垮了他,心力交瘁之下,东王公颓然瘫倒在地。
难道真要在此等死不成?谁能想到,这气象万千的宏伟宫殿,内里竟是这般“空旷”
!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放弃之际,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大殿角落的阴影里,似乎蜷着一圈黯淡的事物。
它不知在那尘埃堆积的角落里沉寂了多少万年,早已被厚厚的积灰覆盖,毫不起眼。
东王公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他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以最快的速度疾掠过去,甚至顾不得拂去那厚厚的尘土,便一把将那圈事物抓在手中,急切地凝神看去。
东王公的目光刚一触及那物,整个人便剧烈一震。
随即,他竟难以自抑地仰首向天,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大笑,眼角甚至淌下了滚烫的热泪。
此物于他而言,不啻于绝境之中骤然垂下的救命绳索。
“天未弃我东王公!天未弃我啊——!”
他兀自立于空旷殿宇之中,嘶声长啸,将那件宝物死死搂在胸前,仿佛要将它嵌入骨血。
过了许久,那翻江倒海的心绪才渐渐平息。
他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缓缓展开怀中之物,屏息凝神,细细端详,神情庄重得如同在**至高神祇。
那是一幅丝帛,上面绘着数幅图画。
初看时,只觉得线条简单,构图**,并无甚稀奇。
待凝神再看,却又觉出几分不同寻常。
帛上约莫有七八幅图,似是记载着某种招法架势,说像棍术,又似剑诀,叫人一时难以分辨。
某些姿态勾勒得甚至有些怪异扭曲,然而每一笔、每一划间,却都隐隐透出一股欲要刺破苍穹的磅礴气韵。
东王公强抑激动,逐图看去。
只见那图示招式的身影,形态颇为奇特。
画者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