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带着几分笨拙憨态,头上顶着一只斗笠,背后斜斜负着一根长棍,模样既有些滑稽,又透着说不出的古奥诡异。
“这是……?”
东王公心中惊疑,一个名号骤然划过脑海,“莫非是那坐骑榜上位列第三的……功夫熊猫?”
他不由怔住:“难道此处并非长空道主的清修道宫,而是他豢养灵兽之地?”
思绪纷乱片刻,理不出头绪,他复又将全副心神投回那些图画之中。
图载的招式,看似朴实简单,然而细细体悟,竟能感受到一股浩瀚无极的大道真意蕴藏其间。
那意境无比厚重,如大地承载万物;厚重之中,又分明蛰伏着一丝锋锐无匹的凛冽气息。
这气息虽深藏不露,引而不发,却已让东王公心旌摇曳,生出一种本能的惊悸之感。
这寥寥数笔,承载的竟是远超凡俗想象的、源自太古鸿蒙的厚重道韵。
正当东王公将手中丝帛完全展开之际,一粒乌沉沉的小小丹丸,从中滑落出来。
他赶忙俯身拾起,以袖小心拂拭干净,而后举到眼前细看。
只这一眼,便令他如遭雷击,浑身僵直,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小小的丹丸之内,他竟“看”
见了一道剑气。
唯有一道。
然而这一道剑气,却拥有着颠覆乾坤的威能。
在他识海之中,它浩荡而来,仿佛能搬挪山岳、倾覆江海、**妖魔、敕令诸神、摘取星辰、截断江河、摧毁城郭、乃至……劈开混沌!
只见神念所化的虚空里,一道剑光自西天外倏然而至。
苍茫天地间,万物皆在这抹寒光前黯然失色,归于寂无。
一剑西来,万道寒芒,似要斩尽鬼神!
感知扫过掌心那枚灰扑扑的丹药,东王公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丹药看似寻常,内里竟蛰伏着一缕浩瀚磅礴的剑意,如沉寂的星河,只待唤醒。
这发现让他心头剧震,狂喜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莫非……这是长空道主赐予那功夫熊猫的机缘?”
念头闪过,他愈发激动。
坐骑榜上,凶名赫赫的兽神神逆也只位列第五,那排名第四的异兽更是一口灼息便能焚穿大地。
而功夫熊猫竟能力压二者,其传承何等惊人?如今这两件宝物落入他手,岂不是天意?
他颤抖着捧起丹药,连指节都微微发白。”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若能参透丝帛所载的无上剑招,再炼化这一缕绝世剑意,他的实力必将暴涨。
届时,纵使面对帝俊、太一那等人物,也未尝不能抗衡一二。
生机就在眼前。
只要炼化这两件宝物,眼前这绝死之局非但可解,甚至……还能让率众而来的帝俊、太一颜面扫地。
想象着那般场景,东王公只觉胸中块垒尽去。
他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将丝帛小心铺在膝头,随后凝神望向掌中丹药。
那丹药内蕴的剑气虽未激发,却已透出令人心悸的锋锐。
这是举世难寻的造化,更是他挣脱死局的唯一倚仗。
成败在此一举。
东王公深吸一口气,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落腹的刹那,磅礴如海的灵气轰然炸开,奔涌向他四肢百骸。
与之同行的,是一道沉重如岳、凌厉如刃的浩渺剑气——那正是丹药深处沉睡的无上剑意所化。
瞬息之间,整片空间仿佛化为剑气的**,森寒刺骨。
东王公不敢有丝毫耽搁,心神立刻沉入最深处的顿悟。
生死关头,机缘转瞬即逝,他必须抓住每一缕明悟。
随着他的牵引,弥漫四周的无尽剑气仿佛受到召唤,开始向他周身汇聚,汹涌灌注,几乎要将他经脉撑裂。
洪荒岁月悠长,不计年时。
弹指间,数十载光阴悄然流逝。
对于动辄闭关千载的洪荒生灵而言,这不过一瞬。
而在这“一瞬”
里,秘境之外的众位大能,已将那外围禁制炼化了七七八八。
其中进度最快的,正是妖族之主——帝俊。
数十年光阴过去,帝俊、太一与帝江麾下的众多强者,早已显露出疲态。
持续不断地炼化禁制,远比闭关清修要耗神——修炼时千年也不过一瞬,而炼化禁制却须时刻凝神操控,半分松懈不得。
如今众人心力交瘁,连三位领袖也无可奈何,只得容大家暂作休整。
就在这倦怠弥漫的时刻,深宫中的东王公骤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