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旧事,“如今师妹既然已退居天外,不问人间兴衰,而吾之徒玄都,身为人族现今的顶梁柱……依本座看,不如就将那三件圣物,交予玄都执掌。
这也算是,为人族的未来添一份保障。”
他说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好像那三件由她心血功德浇灌出的圣器,本就该是他这一脉的囊中之物,又或者,创造人族、护佑人族的,从来就不是她女娲。
女娲的眉头早已蹙紧,听到最后,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潭。
先前那点因同门之谊而勉强维持的客气,此刻被这话语刺得粉碎。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从两位圣人身上弥漫开来,沉重得让人心悸。
更让女娲心中冷笑的是,即便她想给,也给不出了。
那三件圣器,早已不在她手中。
她抬眼,目光清凌凌地投向老子,不再有丝毫迂回:“师兄这番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嘲弄,“那三样东西,本宫早已赠予江崇师侄了。”
话音落下,偌大的宫殿里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老子脸上那层平静的伪装瞬间破裂,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变得铁青。
周身原本圆融自然的气息,也抑制不住地波动起来,显出内里的惊怒。
人族圣器,竟已落在了江崇手里?这个意外,像一记闷棍,敲得他措手不及。
站在一旁的玄都,反应则更为直接。
他原本低垂的眼猛地抬起,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和颓败。
他盘算良久,自觉修为或许不及那位惊才绝艳的江崇师兄,但只要握住象征人族正统的三圣器,便依然能占据名分大义,在人族之中拥有无可替代的地位。
可如今,连这最后的指望也成了泡影。
修为、名器、声望……他竟输得如此彻底,一无所有。
巨大的失落和一股说不清是嫉恨还是不甘的情绪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忘了面对圣人的敬畏,脱口而出:“不可能!师叔你……你怎么能将圣器交给江崇?!”
他直直望向女娲,目光里已没了晚辈的恭顺。
老子没有立刻斥责玄都的失态,他只是紧紧盯着女娲,眼神阴鸷,周身的气息愈发澎湃汹涌,仿佛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娲皇宫中的寂静,此刻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意味。
话里话外,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的调子。
这话一出口,女娲的眼神更加冷了。
“本宫行事,难道还要向你交代不成?!”
她望着玄都,目光清凌凌的,或者说,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声音虽平,但圣人独有的那份无形威压,却沉沉地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