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专程前来,还望师妹不要藏私才是。
据我所知,昔日截教江崇也曾来过这娲皇天。
想来……女娲师妹对他,应当是给予了某些帮助,他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吧。”
那老者一语既出,如同惊雷炸响,让玄都神色剧变,心头猛地一沉。
什么?
江崇竟然曾面见过女娲娘娘?
是了。
寻常生灵或许无从知晓,但当初女娲于冥冥之中召见江崇之事,并未能完全避开老者的感知。
先前老者尚存几分困惑,不明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随着岁月流转,他也渐渐推演出几分可能——江崇之所以能有如此惊人的进境,恐怕既得了女娲暗中的扶助,又蒙通天悉心指点。
若非如此,同为人族,江崇与玄都之间的差距,怎会悬殊至此?
老者此刻直接点破往事,亦存了几分敲打女娲之意。
你身为人族圣母,对待江崇与玄都二人,何以厚此薄彼?
更不用说,三清之中,老者居长,通天不过排行第三。
这般情形,自然令老者愈发难以释怀。
话音落下,老者目光如炬,紧紧锁在女娲身上,静待她的回应。
谁知女娲听罢,竟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并非温和,反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讥诮。
“呵……师兄这是在质问本宫么?”
她反问了这么一句,不待老者接话,便又继续沉声说道:
“江崇师侄能有今日修为,全凭自身天资与通天师兄的教导。”
“与本宫并无半分干系。”
“更何况,本宫因何事召见江崇师侄,似乎也不必一一向师兄禀报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女娲语意已近乎强硬的对峙。
言语之间,她眸光如电,毫无退避地与老者对视着。
同为圣人,她又何须惧谁?
老者虽为玄门诸圣之首,但若当真动手,胜负尚且难料。
仿佛为了彰显圣人之威,女娲周身气息骤然翻滚,浩瀚圣威弥漫开来,笼罩整座娲皇天。
法则秩序如潮涌动,无边道力奔腾流转,直教人神魂战栗,肌骨生寒,一派肃杀景象。
见此情形,老者面色一凝,蓦然醒悟——
此地乃是娲皇天。
换言之,这是女娲的道场,岂容外人放肆?
况且女娲与他们之间,本就无因果相欠。
自己确实没有立场这般质问她。
只是先前提及江崇,老者一时心绪失衡,言行失态,才引得女娲如此针锋相对。
想到此处,老者只得按下心绪,神情恢复平静。
“方才是本座失言了,还望师妹勿怪。”
他如此说道,女娲却依旧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罢了,本宫虽造化人族,却未立道统。”
“教化人族之事,那是师兄该操心的,与本宫无关。”
“本宫便不远送了。”
女娲冷声说完,已是明明白白地逐客。
闻言,老者与玄都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三言两语之间,竟就要将他们逐出娲皇天?
至此,老者也心知肚明,想从女娲口中问出适合玄都的修行法门,已无可能。
但他仍不愿就此放弃——
法门神通既不可得,不是还有灵宝么?
老者心念一转,眼中微微亮起些许光芒。
随即,他再度望向女娲,缓缓开口。
女娲静静立在殿中,衣袂无风自动。
对面,老子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一句一句,都像在丈量她与人族之间那条早已模糊的界线。
“师妹当年捏土造人,天道降下无边功德,那功德之中,孕育出的三件器物——娲皇剑、娲皇琴、娲皇箫,乃是与人族气运同生共长的圣物。”
老子声音平稳,听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