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她声音很轻,“既然他非要我死不可,那就如他所愿。”
顾明修落在她腰间的手臂用力收紧。
“不行。”他的嗓音哑透了。
“只要我在明处,暗处的冷箭就永远不会停。”
她抬眼看他。
“只有彻底死在长生网的手里,这盘死棋,才能真正活过来。”
顾明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字字咬牙。
“就算填命进去,我也保得住你。你想杀谁,我替你杀。”
林袅袅双臂抬起,顺势勾住男人的脖颈。
“明修。”
顾明修偏过脸。
“这件事,没商量。”他连声音都在发抖。
林袅袅侧过脸,顺着他的下颌,一点点向上吻去,最终停在了他的唇边。
她闭上眼,主动含住他紧抿的薄唇。
顾明修宽大滚烫的手掌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软腰,将人揉向自己。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额头相抵。
林袅袅唇瓣嫣红微肿。
“可我想堂堂正正地活。”声音带了点娇软的鼻音。
“我不想大宝他们跟着我东躲西藏,不想我爹连认我都不敢。”
她指尖扣紧他后颈的短发。
“我更不想你为了我,拿顾家百年的底蕴去跟那群疯狗死磕。”
她贴着他的嘴唇。
“明修,帮帮我,好不好?”
“只有我死了,才能在暗处,把那些想杀我的人连根拔起。”
顾明修闭上眼。
“好。”
两个小时后,南山公馆地下最深处的绝密车库,铁门开启。
一具刚在顾家私立医院因绝症断气的无名女尸被抬了进来。
顾明修站在无影灯下,亲自拉开裹尸袋的拉链。
骨龄、身高、体型,乃至血源报告,与林袅袅分毫不差。
工作台上摆着一个破旧的牛皮纸信封,印着一截带刺的血色藤蔓。
顾明修拿起手术刀,蘸取特殊药水。
血色藤蔓的图腾被一分不差地转刻在女尸随身携带的铜镜背面。
吉普车的底盘隐秘处,也被喷上了同样的暗记。
女尸换上了林袅袅常穿的红色呢子大衣,躺在后座。
顾明修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物件,两串纯金打制的铃铛脚链。
九连环死扣。
那是半个小时前,他亲自用钢钳,从林袅袅的脚踝上剪断的。
顾明修垂着眼,捏着脚链,扔在女尸身上。
金铃砸出沉闷的声响。
凌晨三点,风雪更紧,负责外围警戒的暗卫头目悄步走上前。
“爷,长生网那边动了。”
“齐老派出的三辆无牌重卡和六个顶尖杀手,已经咬住咱们的诱饵车底盘了。”
顾明修没看车里的女尸。
他转过身,隔着车库的高窗,看了一眼顶楼卧房亮着暖黄灯光的方向。
他收回视线,右臂抬起,重重往下一挥。
“发车。”
诱饵吉普车启动,驶出铁门。
西郊盘山道,黑冰覆盖着路面,右侧是几十米深的断崖。
诱饵吉普车刚拐过急弯,引擎咆哮声从弯道死角爆发。
一辆没开大灯的重型卡车冲出黑暗,没有丝毫减速。
车头悍然撞向吉普车的侧翼。
巨响震彻夜空,吉普车被撞飞出路面,狠狠砸碎了水泥护栏。
车身翻滚着,直坠向崖底。
油箱炸裂,大火冲天而起,将周遭的雪原映得通红。
崖顶暗处,六名杀手确认无人能生还后,隐入风雪撤离。
半小时后,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盘山道的安静。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在距离断口十米远的地方刹住。
车门被一脚踹开。
刚刚在军区总院抢救过来的霍城,直接从驾驶室里滚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季风连滚带爬地追下来。
他们截获了军区急报,查到有重卡在尾随这辆车,这才不要命地追出来的。
霍城双手撑着结冰的路面,视线定在了崖底。
那里只剩下一团烧得焦黑的铁壳子。
季风抱住霍城的腰。
“老大!不能去!火太大了会没命的!”
霍城一脚将他踹翻。
“滚开!”
他连滚带爬冲下陡峭的斜坡。
“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