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袅袅拨算盘的手顿住。
“我刚才去军区,接到保卫科的内部特急通报。”
霍城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押送秦明月前往远郊重刑犯农场的重型囚车,在途径西山盘山道时,突然刹车失灵,连人带车翻入悬崖。”
林袅袅手边的搪瓷茶杯被撞了一下,水洒出几滴。
“死了?”
“囚车摔下崖底引燃了油箱,炸得只剩个黑乎乎的铁架子。”
“两名前排负责押送的保卫干事当场烧死。”
霍城盯着她的眼睛。
“但是,搜救队砸开变形的后车厢铁门时,里面是空的。”
“秦明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盘山道,刹车失灵。
“这不是意外。”林袅袅站起身。
“苏曼绝不会让秦明月真的去农场服刑。秦明月在囚车上山前就已经被换下来了。”
“苏曼借着这场爆炸,切断了上面深查的线索。”
“那她把人藏哪了?”霍城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斩草不除根,留着是个祸害。”
“能在最高保卫局的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换日,苏曼手里掌握的暗网,比咱们想象的要深。”
林袅袅走到墙角的储物柜旁。
她准备清点昨晚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
她伸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个紫檀木盒。
正是昨晚顾明修在医院留下的。
“顾家送的这根野山参倒是极品……”
她打开盒盖,准备将里面那根婴儿小臂粗的野山参拿出来。
霍城大掌一横,先一步按住木盒边缘。
“顾明修的东西,谁知干不干净,我来开。”
他接过木盒。
指尖扫过底部的明黄丝绒内衬,触感不对。
那块丝绒贴得极紧,但左下角边缘的紫檀木接缝处,有凸起。
霍城动作停住。
他放下山参,随手拿过桌上的军用匕首,用刀尖顺着那道缝隙一挑。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脆响,木盒底部的隐秘夹层弹开了一条缝。
霍城走过来,挡在她身侧。
他目光防备地盯着那个木盒。
霍城掀开木板。
夹层之中没有藏着什么致命的暗器。
赫然平躺在里面的,是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白色信纸。
林袅袅指尖捏起那张纸,缓缓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墨迹透纸背。
“十九年前沉江旧事,若寻真相,明日午时风雅茶楼,顾某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