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一把夺过信纸,五指一收,薄纸化作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不许去。”
霍城声音发寒,随手将纸团砸向墙角纸篓。
林袅袅转过身,腰肢一软,轻轻贴上他宽厚的胸膛,手臂顺势勾住男人紧绷的脖颈。
“哥哥,顾家的情报网在京城盘根错节。”
“他既然上赶着送情报,不用白不用嘛。”
霍城的下颚线绷得死紧,垂眼盯着怀里娇媚的女人,一言不发。
林袅袅的指尖顺着他的领口滑入,在他心口打着圈。
“我就去探个底。”
“有哥哥带着警卫连在外面守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碰不到我一片衣角。”
“好不好嘛,哥哥……”
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挠人的小钩子。
霍城的喉结剧烈滚动,大手一把钳住她的细腰,将人狠狠扣向自己的小腹。
“半小时。”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三个字。
“多一秒,老子就带人平了那个破茶楼。”
次日午时,风雪漫天,风雅茶楼二楼,天字号包厢。
顾明修坐在紫檀木桌前,盯着手里那张刚刚送到的绝密电报。
简短的一行字,硬是让他握纸的手指泛白。
“经查实,林袅袅确系秦穆阳走失之女秦慕晚,右锁骨下有桃花胎记为证。”
顾明修把电报纸揉碎,扔进旁边的红泥小火炉,火舌窜上纸张,迅速化为灰烬。
难怪她在京城饭店,敢当众撕碎秦明月的脸面。
她才是秦家真正的千金。
是那个从小和他指腹为婚,本该凤冠霞帔嫁入顾家,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秦明月那个冒牌货偷走了她的人生,也硬生生错开了他们两人的命运。
门外传来脚步声,包厢门被推开,林袅袅踩着小羊皮靴走进来。
包厢里暖气充足,她随手解开正红色呢子大衣的纽扣,将大衣褪下搭在椅背上,纯白色的狐狸毛围脖被摘下,里面是一件极其松软的红色羊绒毛衣,领口微敞。
右侧锁骨下方,一片淡粉色的桃花花瓣若隐若现。
顾明修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朵桃花花瓣上,喉咙发干。
林袅袅在紫檀椅上落座,慢条斯理地摘下白色皮手套。
顾明修执起紫砂壶,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大红袍,推到她面前。
“只要顾家一句话,京城所有的特供渠道都会对你的合作社敞开。”
他单刀直入。
“甚至连你一直想查的,这潭水底的王八,顾家的暗网也能帮你挖出来。”
林袅袅看都没看那杯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顾大少开这么大的盘口,图什么?”
她挑起眉,语调微凉。
“顾家的人,向来不做赔本的倒贴买卖。”
顾明修身子前倾,宽阔的双臂重重压在桌沿上。
“在这四九城里,想站稳脚跟,靠一个外调的军官远远不够。”
“霍城的拳头再硬,带的兵再多,也砸不破京城盘根错节的权贵铁桶。”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线沉稳。
“而我,能给你顾家的底牌。”
林袅袅忽然轻笑出声。
“所以顾大少这是打算背着家里人,来向我自荐枕席?”
顾明修眼角跳了一下。
“林老板不用急着拿这种话来挖苦我。”
他攥住茶杯:“秦明月用尽下作手段,也只配在顾家沾惹一身腥。”
“但你不一样。顾家的门槛,永远对你敞开。”
林袅袅扯了扯红润的唇角,身子往后靠向椅背。
“可我对别人用过的东西,向来嫌脏,尤其是秦明月碰过的。”
“砰!”
顾明修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出,烫红了他的手背。
他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松柏香直扑而来。
“脏?林袅袅,你以为我碰过她?”
顾明修死盯着她,直接将双手摊开,掌心朝上,递到她眼前。
掌心纹路清晰,光洁平滑,半点伤口和疤痕都没有。
“京城饭店那天,去赴宴被下药的根本不是我!”
“那是顾家从小培养的替身!”
“我的替身宁可砸碎玻璃杯,用碎片把自己的手掌扎得血肉模糊!也不肯碰她!”
“更别说是我!”
他胸膛剧烈起伏。
“和她结婚,只是为了用顾家的名头稳住她,查清她背后的暗网底细。”
“结婚后我嫌她恶心,她连我卧室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