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铁打的汉子也露出了几分疲态。
他坐在单人床边,扯开军装风纪扣。
粗糙的手指探进左胸贴近心脏的口袋,摸出那个香囊。
拇指摩挲着上面绣着的刺刀图案,霍城盯着那歪扭的针脚看了半晌。
“娇娇……”
他低声呢喃,将香囊凑到鼻尖,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甜香。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霍城迅速将香囊塞回口袋,神色恢复了冷硬。
“进。”
门被推开,一名面生的警卫员端着个搪瓷茶缸走进来。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霍副师长,您汇报了一天,首长让我给您送杯热茶,润润嗓子。”
警卫员的声音很平。
霍城伸手接过茶缸,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水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微黄,水面上浮着几片碎茶。
霍城没喝。
他的视线扫过警卫员垂在身侧的手。
虎口处很平滑。
没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只有一道新鲜的、极细的刀疤。
霍城端着茶缸,假意低头去吹水面上的茶沫。
警卫员的袖管无声滑落,一把军刺赫然握在手中,直逼霍城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