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惨嚎一声,他双手捂脸,手里的军刺偏斜,当啷一声扎进硬木床板。
霍城大步跨上,五指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下压,外扭,骨骼错位的闷声传来。
警卫员双臂脱臼,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霍城起脚踹中他膝弯,把人重重按在地上,单膝顶住其脊椎。
他扯开警卫员的衣领,手指探进贴身内兜,摸出一块带半月形暗纹的铜牌。
军靴踩住警卫员的手指,用力碾压。
“秦明月在省城留了多少人?名单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警卫员疼得冷汗直冒。
几轮逼问下来,他交代了秦明月在省城安插的同党名单和贪腐罪证。
霍城把按了血手印的供词折好,塞进军装内兜,手指隔着布料,按了按左胸口的香囊。
他抓起军大衣,推门走进风雪,连夜进京的调令已经批下,他踏上了归途。
千里之外,京城秦家大院深处,一栋独栋洋楼的二楼卧室,厚重的丝绒窗帘将光线挡得严实。
屋内暖气极足。
秦穆阳的妻子苏曼靠在真丝床榻上,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颗翠绿的翡翠珠子。
秦明月隔着一道苏绣屏风,低头站着。
她将大西北传回的情报,还有那个“戴桃花玉佩的女人”的情况,和盘托出。
翡翠珠子重重砸在紫檀木小几上。
“当年冰窟窿都没淹死那个小贱种,命还真硬。”
苏曼踩着软拖走出屏风,修长的手指捏住秦明月的下巴。
“明月,秦家的一切,只能是你的。”
“我马上安排你和顾家大少的婚事。”
“只要你嫁进顾家,把军政两界的资源绑死,老头子就算把那个野种接回来,她也只能是个要饭的。”
秦明月顺从地点头。
她转身走向书房,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通知手下所有钱庄,把资金全抽出来!”
“去大西北!以市价三倍的溢价,把市面上所有的天山雪莲、虫草、肉苁蓉,一钱不留,全给我扫光!”
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秦总,三倍溢价,咱们的资金链也会吃紧……”
“只要掐断她的货源,她的合作社就得倒闭!”
秦明月捏紧话筒。
“我要那个村妇跪在雪地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筒重重砸回座机。
大西北军区医院,207病房,门帘被掀开,冷风灌进屋子。
孙桂兰和钱桂芳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林妹子,天塌了!”
孙桂兰嗓门发颤。
“镇上突然冒出来几个倒爷,提着现金把市面上的好药材全按三倍价扫光了!”
钱桂芳急得直跺脚。
“咱们合作社的药膏断了原料!下个月交不上货,牌子就砸了!”
屋内的十几个军嫂全围了过来,面露惊恐。
林袅袅手里拿着木梳。
她正给小叶子编麻花辫,手指翻飞,用红丝绸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
“嫂子们慌什么?”
林袅袅拍了拍小叶子的背,让她去旁边玩。
她站起身,拢了拢肩上的军大衣。
“我问你们,咱们大西北除了风沙,最不缺的是什么?”
军嫂们面面相觑。
孙桂兰答:“石头?”
林袅袅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
“是漫山遍野没人要的废草药和烂树根。”
军嫂们全懵了。
“大宝,去把你二叔叫来。”
孟广志很快赶到,林袅袅指着门外。
“二哥,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连夜去镇子外头的废品收购站。”
“把那些长相极差、药效早就流失的废弃枸杞、沙棘和干草根,全给我拉回来。”
孟广志一头雾水。
“弟妹,拉那些烧火都嫌呛人的玩意儿干啥?”
林袅袅放下茶缸。
“把烂树根全塞进麻袋中间。”
“再掺点好药材的边角料铺在最上面和四周,做个伪装。”
她顿了顿。
“记得,在麻袋皮底下的夹层里,全给我塞满咱们手里那批特供的碎药粉。”
“这批特供药粉气味浓郁,只要麻袋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极品药香味就能直接扑鼻而出。”
“只要闻到这股味道,神仙也辨不出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林袅袅转头看向孙桂兰。
“孙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