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隔门对峙!狼崽拉弓,糙汉拔刀!
    一板之隔,门内的霍城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覆在林袅袅腰间的大掌停住。

    左手扯过厚重的军被,将林袅袅娇软的身躯罩了个结实。

    右手滑向后腰,指骨扣住了匕首的手柄。

    西北刚入秋。

    白天的秋老虎燥热得很,到了后半夜,风一刮,凉意顺着窗缝直往骨头缝里钻。

    十米开外的楼梯拐角,大宝霍卫国紧紧贴着水泥墙皮。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死死盯着那个停在门外的背影。

    这人想干什么?

    这人肯定是要害他娘!

    少年干瘪的双手发着抖,却硬是拉开了那把破旧的牛筋弹弓。

    皮兜里裹着一块边缘尖锐的碎石。

    准星越过黑暗,瞄准了皮靴男的后脑勺。

    霍卫国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只要一松手,这块石头就能砸过去。

    他打不过这个男人。

    但就算死,他也得把这煞星引开,绝不能让里面的女人再受半点伤。

    就在皮靴男的手缓缓抬起,即将触碰到黄铜门把手。

    “哐当!”

    一声巨响,骤然从隔壁那间空病房里爆开。

    “哎哟娘诶!哪个熊孩子把尿盆搁路中间!”

    老王迷迷糊糊的破口大骂声穿透木门,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翻找声。

    皮靴男抬起的手一僵。

    大宝趴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那男人左边肩膀明显往下沉了一下。

    下一秒,皮靴男压低帽檐,军大衣一甩,转身顺着走廊另一侧的防火楼梯快步下楼。

    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楼外的无边黑暗中。

    大宝霍卫国手里的牛筋松开,整个人脱力般顺着墙根滑坐在地。

    后背的破衣裳早已被冷汗湿透。

    门内。

    霍城听着那远去的皮靴声,腮帮子鼓起一道硬邦邦的轮廓。

    门只要拉开,他就能把外头那只老鼠揪出来。

    但他生生忍住了。

    敌暗我明。

    这时候冲出去,除了打草惊蛇,逼得内鬼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别无他用。

    离大雪封山、冻土上冻只剩不到两个月。

    他必须抢在封冻前把北山公路修通。

    背后那张涉及整个西北军区物资命脉的大网,需要更硬的铁证。

    霍城松开刀柄。

    将手指在粗布裤腿上重重蹭了两下。

    转身将林袅袅身上的被子往下掖了掖。

    ……

    深夜,西北的秋风拍打着东郊八号库房外围的臭水沟。

    距离库房半公里外的苦力窝棚区,散发着刺鼻的汗臭与霉味。

    侦察连三组的尖兵老姜和瘦猴脸上抹着锅底灰,穿着破旧烂棉袄。

    两人佝偻着背,缩着脖子,挤进了那群衣不蔽体的装卸工堆里。

    老姜的眼睛在黑暗中快速扫视。

    最终锁定了角落里一个正咳得撕心裂肺的干瘦老头。

    老姜吸了吸鼻子,揣着袖子凑上前,一屁股挤在老头旁边。

    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大拇指一弹,递过一根大前门。

    顺手,拧开了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盖。

    浓烈的劣质散装白酒味,在空气中弥漫。

    老头止住了咳,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酒瓶。

    “大爷,这后半夜风凉,暖暖身子?”

    老姜憨笑着,又从破口袋里摸出一把带着盐霜的炒花生米,塞进老头那长满老茧的手里。

    这老赵头在这干了半辈子苦力,一天累死累活只能挣两毛工分。

    在这昼夜温差极大的戈壁滩上,一口能烧穿喉咙的烈酒、一粒咸香到骨子里的花生米,就是这戈壁滩上能换命的东西。

    老赵头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一把夺过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酒精入喉,烧得老头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鬼地方,拿人不当人!”

    老赵头借着酒劲,压着破嗓子咒骂起来。

    “怎么着?这活儿干得不舒服?”

    老姜熟练地点上烟,随口套话。

    “舒服个屁!”

    老赵头吐出一口浓烟。

    “这库房的管事,心黑透了!每隔三天的半夜,两点半到三点这档口。总有两辆连个车牌都不挂、蒙着厚油布的大卡车从后门溜进来。”

    老姜眼睛一眯。

    “那车上卸下来的,全是他娘的灰扑扑的烂袋子。然后把咱们白天辛辛苦苦码好的、干净整洁的好面袋子,全装车拉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