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拆盲盒!糙汉红了眼!
    霍城单膝跪在砖炕前。

    粗糙的大掌探出去,五指死死攥住袋口那根扎了七八道死扣的粗麻绳。

    手腕翻转,青筋暴起。

    林袅袅那张苍白到透底的小脸,突然撞进脑海里。

    还有她贴在他耳畔的气音。

    “家里那个最大的蛇皮袋底下,压着东西。”

    “你拿去。全拿去换成钱。”

    “我绝不让你为了我去求别人半句。”

    字字极轻,字字砸在霍城耳膜上。

    “刺啦——”

    麻绳被生生扯开。

    霍城大手探进袋口,粗鲁地拨开上层那几件用来打掩护的破烂旧棉袄和粗布褂子。

    他在南方大队接她时见过这些衣裳。

    灰扑扑,满是补丁。

    里面衬的棉花硬得结了块,隔着布都能摸到那疙疙瘩瘩的形状。

    她一个娇得走路嫌石子硌脚的女人,穿着这种扎皮肤的破棉袄熬了几天几夜。

    一路上被人挤,被颠得骨头架子散了,也没让这袋子离过身。

    就为了把最值钱的家当带到大西北交到他手里。

    霍城大掌势如破竹,直探最底。

    触手的一瞬,坚硬的铁皮质感传来。

    霍城指骨一收,将其拽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天光,他看清了手里的物件。

    三个印着大红花的上海牌麦乳精铁罐。

    罐口的铝皮早就被撬开了。

    里头那层金贵的奶黄色粉末,空了一小半。

    大宝在食堂里那句险些脱口而出、被林袅袅死死捂住的半截话有了出处。

    “我娘给我们喝了……”

    那防备心极重、满身反骨的狼崽子。

    为什么会拼死挡在林袅袅身前,宁可挨巴掌也要护着她。

    一切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朱翠花骂她败家精。

    全大院的嫂子在背后嚼舌根,说她是掏空霍家的搅家星。

    她没辩驳半个字。

    他逼问她大宝到底喝了什么。

    她垂着那双含满水雾的桃花眼,顶着满身骂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

    只说是“邻居给的红糖水”。

    “林袅袅。”

    霍城嗓音哑得变了调。

    他放下铁罐,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手继续往蛇皮袋最深处的死角里抠。

    很快,指腹触到一个极沉的长条形包裹。

    他攥住一头,拽了出来。

    包裹被厚实的土红色粗布严严实实裹了七八层,扎了三道麻绳死扣。

    霍城丢到炕沿上,大掌粗暴地扯开一层又一层红布。

    辛辣、醇厚的药味冲出来。

    直直撞进鼻腔,呛得眼睛发酸。

    一大尊用厚玻璃瓶死死密封的褐色药酒显露出来。

    琥珀色的浓稠药酒里,泡着几根粗壮发黄的虎骨。

    而紧紧贴着这瓶救命药酒放着的。

    是两副用纯白小羊毛手工细密缝制、厚实得能在雪地里御寒的护膝。

    针脚密密麻麻,一看就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霍城呆呆地盯着那虎骨酒。

    他卧雪执行任务,落下了腿部旧伤。

    一到阴雨天,骨头缝里钻着冷风疼。

    这伤连档案上都只是一笔带过,外人无从知晓。

    可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老家。

    那个手指蹭破油皮都要举到他面前哭半天的娇气包。

    他只是通信时随口写过一句“入冬后腿不得劲”。

    就这一句。

    她记住了。

    七十年代的黑市,虎骨酒是要掉脑袋的管制品。

    一个乡下女人,扛着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吃枪子的风险,把这瓶酒搞到手。

    她搞来了酒,还缝了护膝。

    然后被他骂败家精,被全大院的人当成搅家星唾骂。

    她一个字都没解释。

    霍城双手死死撑在炕沿上,十根指头嵌进了木头缝里。

    呼吸粗重到胸腔发闷。

    一千四百多块的巨额安家费,彻底有了交代。

    现在,账清了。

    极致的震撼夹杂着足以将他剐碎的愧疚兜头浇下。

    彻底淹没了这个素来冷血硬派的铁血团长。

    霍城粗粝的大拇指,死死摩挲着那柔软的小羊毛。

    过了很久。

    他直起身,拉过压在最底层的深蓝色棉布包。

    那是林袅袅临行前,扯着他的衣角,叮嘱他去变卖的行头。

    霍城掀开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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