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拆盲盒!糙汉红了眼!
布。

    里面,平平整整地躺着两件布料极其丝滑、大翻领的确良收腰长裙。

    领口的吊牌还没剪。

    白底蓝字的“上海第一棉纺厂”标签,用细棉线缝着,干干净净。

    旁边端端正正摆着一双精致的小羊皮鞋。

    软皮面,圆头,带一截矮跟。

    鞋底干干净净,没沾过半点泥土灰尘。

    这在七十年代的国营供销社里,是打破头都抢不到的顶级时髦货。

    这是她爱俏、想要在丈夫面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全部执念。

    霍城宽大粗糙的手掌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屋里只有西北风刮着窗户纸的呜咽声。

    他盯着那双干干净净的白鞋底。

    脑子里全是她在病床上趴着,后腰绷带往外渗药水的模样。

    她偏过头,扯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不就是留个疤吗。”

    “丑点,就丑点吧。”

    “你别嫌弃我就成。”

    霍城腮侧的咬肌绷出极度冷硬的弧度。

    他把那两件长裙抖平了褶皱。

    一道一道,极其仔细地顺着原来的折痕叠好。

    小羊皮鞋放回原位,鞋面朝上。

    棉布包裹重新扎紧。

    他弯下腰,将这个包用力压回了蛇皮袋的最深处。

    “老子的女人,用不着卖裙子求活路。”

    他没出息到连媳妇的命都没护好。

    他绝不能再把她最后那点娇气的体面,生生剥夺了。

    这裙子,这皮鞋。

    等她腰伤好了,他要亲眼看着她穿上!

    男人大手翻回布包内层,摸出一个硬邦邦的油纸包。

    打开一看。

    是一对极其坠手的实心银镯子,和一条圆润无暇的珍珠项链。

    这两样东西小巧、金贵、方便脱手。

    霍城站起身。

    他利落地脱下那件四个口袋的军装外套,叠好搁在炕头。

    从破衣柜最底层扯了一件洗得发白、打着三块补丁的灰黑老棉袄,套在身上。

    头顶扣上一顶破烂的狗皮帽子。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

    整个人从正团级军官,变成了一个在黄土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霍城蹲下身,大掌伸进军靴的内侧。

    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

    噌。

    一把泛着幽蓝冷光的军用匕首被抽出鞘。

    刃口在昏暗的屋里划了一道冷弧。

    霍城将匕首反手插进裤腰内侧,刀柄贴着肋骨,刃口朝外。

    黑市鱼龙混杂,牛鬼蛇神齐聚。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银器脱手,换成现钞平医院的账。

    还得带回老母鸡和红糖。

    她后腰那道翻卷的伤口,每一天都在消耗她那点可怜的气血。

    他一刻都等不了。

    夜色灌进土坯房的窗缝里。

    大西北的风裹着粗粝的沙砾,一下一下地抽打着门板。

    霍城拉开门,侧身闪出去。

    高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夹道的夜色中,借着夜风的掩护。

    单手一撑,直接翻出了军区大院两米高的后墙。

    “啪。”

    极轻的落地声被风声掩盖。

    霍城身形极快,迅速消失在通往西郊黑市的土路尽头。

    就在霍城离开不到半分钟。

    大院外一处不起眼的土墙阴影里,一堆堆砌的枯草垛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穿灰色列宁装的中年男人,从黑暗里踱出半步。

    此人容貌极其寡淡。

    放在人堆里扫一眼就会忘掉的那种脸。

    这人,正是在吉普车旁,接走刘建军手里那张密信的人。

    男人眯着一双倒三角眼,幽幽地盯着霍城消失的夜路方向。

    他将手里那张揉皱的纸条展开,借着大院墙头微弱的白炽灯光。

    纸条上的字写得又急又乱,透着穷途末路的恶毒。

    “林重伤,霍缺钱平账,今夜必去黑市。”

    “抓投机倒把现行,扒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