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代价，在主上眼里，就是个笑话。你以为你切掉的是累赘？不，你切掉的是通往更高层次的VIP门票。”
她微微弯腰，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晃得人眼晕，语气却极为刻薄：“你说我们靠身体上位？没错，但这身体，是主上赐予的圣器。而你呢？你这副残缺的身躯，连给主上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你连当狗，都是残疾的。”
噗！
东方不败被这一句“残疾狗”气得气血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把身前的芍药花染得猩红。
杀人诛心。
曾经他最看不起的小丫头，如今却站在云端，嘲笑他在泥坑里的挣扎。
“这就是井底之蛙的悲哀。”
苏晨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土著就是土著，给他们讲科学修仙他们听不懂，那就只能来点视觉震撼了。
“你说你不信这世上有更高级的道？”苏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长有力，“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炼气七层的木系灵力疯狂涌动。
“春来。”
仅仅两个字。
轰！
一股绿色的波纹以苏晨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百花园。
那些原本因为刚才的大战而被真气震碎、枯萎的满园花草，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帝王的赦令。
泥土翻滚。
无数嫩绿的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抽枝、长叶、含苞。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
原本一片狼藉的百花园，竟然再次变得郁郁葱葱，万紫千红！甚至比之前开得更加艳丽，每一朵花瓣上都流转着晶莹的光泽，仿佛这不是凡间的花，而是天庭的仙种。
东方不败彻底傻了。
他张大嘴巴，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不是内力能做到的。哪怕是大宗师，充其量也就是用内力催断树木，或者用热劲把花烤焦。
让死物复生？逆转枯荣？
这是神迹！
“秋杀。”
苏晨手掌猛地一握。
呼！
一阵萧瑟的秋风凭空而生。
刚刚盛开的满园鲜花，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光泽。花瓣枯黄、卷曲，随风飘落，化作满地尘埃。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生死枯荣，皆在掌中。
“看懂了吗？”
苏晨收回手，负手而立，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东方不败那张已经完全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你的武功，是在用生命换取破坏力。而我的道，是掌控生命本身。”
“这就是仙与凡的差距。你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我眼里，就像是蚂蚁在试图跑过光阴。可笑，可悲。”
扑通。
东方不败这次是真的跪了。
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座支撑他活下去的信仰大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他这辈子追求的“天人化生”，在这个男人随手展示的“枯荣道术”面前，简直简陋得像小孩子用泥巴捏的城堡。
他为了这点微末道行，切了命根子，杀了兄弟，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结果……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哇！”
东方不败趴在地上，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里面甚至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那是道心破碎引发的反噬，他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迅速衰败，原本紧致的皮肤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皱纹，那股阴柔的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行将就木的残废老人。
“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不败趴在泥里，发出几声夜枭般凄厉的惨笑。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凤眼，此刻充满了浑浊的泪水。
他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凡人在仰望高不可攀的神明。
“错了……全都错了……”
“杨莲亭那个废物骗我……《葵花宝典》骗我……这老天爷也在骗我……”
东方不败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去抓苏晨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触电般缩回——他觉得自己脏。
“你赢了……”
东方不败惨然一笑，嘴角挂着黑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苏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重新坐回那张即使在战斗中也没有沾上一粒灰尘的软榻上。宁中则立刻乖巧地跪下，为他捶腿，任盈盈则熟练地剥开一颗灵果，送入他口中。
这一幕极乐图景，与趴在泥地里的东方不败形成了最残忍的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