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一脚踩空,直接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四周的景物瞬间变得扭曲、模糊,原本清晰的树木和废墟被拉扯成了怪诞的线条。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隐约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听不真切的低语声,像是有人趴在你的脖梗后面,不停地吹着冷气。
“停!”
刚飘出去没多远,前面引路的白无常谢必安突然一挥哭丧棒,那八个抬轿的纸人立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我掀开轿帘,有些疑惑地探出头。
“老谢,怎么个意思?车坏了?”
“哪能啊,闫老弟,咱们这可是地府特供的宝马,质量杠杠的。”
谢必安那张惨白的脸上堆满了标志性的假笑,他伸出猩红的长舌头舔了舔嘴唇,指着下方那尊还立在院子里的石像。
“主要是……还有件‘行李’没带上。”
“刚才只顾着跟你寒暄,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黑无常,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老范啊,你看这事儿闹的。咱们哥俩可是奉了阎王爷的法旨,专门来‘请’这位张大真人下去喝茶的。这要是空着手回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哼!”
黑无常范无救是个暴脾气,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费那劲干啥?直接锁了拖走!”
说完,这黑大个儿二话不说,身形一晃,直接从半空中跳了下去。
“轰”的一声!
他那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张家老宅的院子里,激起一片尘土。
那尊保持着仰天嘶吼姿势的张承业石像,就在他面前。
“老东西,别在里面装死了!”
范无救抡起手中那条漆黑沉重的勾魂锁链,对着石像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当!
火星四溅!
“给老子……滚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那条锁链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钻进了石像的七窍之中!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破耳膜的惨叫声,猛地从石像内部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道虚幻的、扭曲的灰色人影,被那条锁链硬生生地从石头里给拽了出来!
正是张承业的生魂!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四品真人的威风?
他的魂魄极度不稳定,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那张老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恐惧,显然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谁?是谁敢偷袭本座?”
张承业的魂魄在半空中疯狂挣扎,试图调动体内的法力。
可他很快就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身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竟然……荡然无存!
他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偷袭?”
谢必安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让人感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张大真人,您这记性可真不怎么样啊。”
“您不是一直想求长生吗?不是一直想跟地府打交道吗?”
“现在我们哥俩亲自来了,您怎么反倒……不认识了?”
张承业猛地一愣。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一高一矮、一黑一白,戴着高帽,手持哭丧棒和勾魂锁链的怪人。
那两顶高帽上,“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八个大字,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鬼火。
一段尘封在他记忆深处的,属于每一个玄门中人最原始的噩梦,瞬间苏醒!
“黑……黑白无常?”
张承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尖锐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阴……阴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还没死!我是四品真人!我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有天命宫护体!我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后面的话给扇回了肚子里。
范无救收回蒲扇般的大手,一脸的厌恶。
“聒噪!”
“什么狗屁真人!到了这儿,你就是个新死的鬼!”
“还天命宫?你那主子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顾得上你这废棋?”
“黑白无常在此!张承业,跟我们走一趟吧!”
范无救手腕一抖,勾魂锁链瞬间收紧,像捆粽子一样把张承业的魂魄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我不去!我不去地府!”
张承业疯狂地扭动着,眼中流露出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