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家在哪?远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订票?”
“不用订票。”
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在这儿。”
“确切地说……是在这下面。”
“下面?”
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说……阴曹地府?”
“宾果,答对了。”
我打了个响指。
“我家老爷子在那边有点麻烦,我得下去捞人。顺便……找几个老朋友叙叙旧。”
虽然早就见识过我的手段,但听到我要“肉身下阴”,苏沐雪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你怎么去?挖个坑跳下去?”
“太土了。”
我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咱们现在可是文明人,讲究的是排面。”
“而且,那地方路不好走,我不认识路。”
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还没捂热乎的“阴阳令”。
“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
“既然下面有人,干嘛非得自己累死累活地跑?”
“打不过就摇人,找不到路……也得摇人。”
苏沐雪:“……”
她看着我那副理直气壮的“关系户”嘴脸,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看着啊,给你表演个……阴间打车。”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手里的令牌,用一种像是喊哥们儿出来喝酒的语气,喊道:
“老谢!老范!”
“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江城,张家老宅,速来接驾!”
“记得把那辆……那个什么加长版的‘勾魂轿’给我开过来!我要风光点的!”
喊完,我收起令牌,冲着苏沐雪挑了挑眉。
“搞定。”
苏沐雪嘴角抽搐:“就……这就行了?”
“不然呢?还要焚香沐浴,斋戒三天?”
我耸了耸肩。
“都跟你说了,那是我兄弟。”
话音刚落。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原本已经泛白的天空,突然间暗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上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之前的血尸出世还要恐怖!
“来了!”
苏沐雪脸色一白,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只见前方的迷雾中,两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左边那个身材高瘦,面色惨白,舌头长长地垂在外面,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写着“一见生财”。
右边那个,身宽体胖,面如黑炭,神情凶恶,头上高帽写着“天下太平”。
黑白无常!
这两位传说中的地府十大阴帅,竟然真的……被我一个电话给摇来了!
而且,出场方式还极其拉风。
他们并没有飘着走,而是坐在一辆……
由八个纸人抬着的,黑纸糊成的轿子上!
轿子周围,鬼火幽幽,阴气森森。
“我去……”
苏沐雪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是你说的……加长版?”
“怎么样?气派吧?”
我嘿嘿一笑,迎了上去。
“老谢!老范!好久不见啊!”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
白无常谢必安一见到我,那条长舌头瞬间缩了回去,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直接从轿子上飘了下来。
“您可算是想起我们哥俩了!”
“上次一别,甚是想念啊!秦广王大人天天念叨您呢,说您在阳间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啥时候给地府也拉点赞助?”
黑无常范无救也跟了过来,虽然脸黑,但那股子亲热劲儿也是藏不住。
“闫老弟!听说你刚才把那个什么天命宫的杂碎给收拾了?干得漂亮!”
“那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俺老范早就想弄死他们了!可惜受规则限制,不能随便在阳间动手。”
“这次你可是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完全没有半点阴帅的架子,倒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把兄弟。
远处的苏沐雪看着这一幕,三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传说中勾魂索命、冷酷无情的黑白无常?
这分明就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