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眼眶里那团原本不可一世的幽绿鬼火,现在暗淡得只剩下绿豆大小,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灭。那个神秘的黑色木盒,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我是谁?”
我把玩着手里的木盒,看着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刚才不是还喊打喊杀,要拉我同归于尽吗?”
“怎么,现在的你,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不……不要过来!”
那个属于“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望的哭腔。
“让他走!快让他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可惜,并没有人理会他的哀求。
那道寄生在他体内的残魂,此刻正在疯狂地挣扎,想要脱离这具已经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的躯壳。
“该死!该死!”
那半张如树皮般干枯的脸皮剧烈抽搐着,发出了那苍老而阴毒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它能吞噬我的本源煞气?
“想知道?”
我上前一步,靴子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一声,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跳上。
“可惜,你没资格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我缓缓蹲下身,视线与那只充满恐惧的鬼眼平齐。
“在江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而在我面前……”
“你连条虫,都不算。”
“放肆!黄口小儿!”
那残魂似乎被我的轻蔑彻底激怒了,也或许是知道求饶无用,索性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
“本座乃是天命宫第七殿护法!”
“你若敢杀我,天命宫绝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不仅是你,你全家,你身边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天命宫?”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又是天命宫。”
“你们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台词?”
我伸出手,指尖金光流转,轻轻点在了那半张枯脸的眉心处。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护法,就算是你们宫主亲自来了……”
“我也照样,让他有来无回。”
“你……狂妄!”残魂怒吼。
“是不是狂妄,你看不到了。”
我眼神一冷,指尖猛地发力!
“阎罗敕令!锁!”
嗡——!
一道金色的锁链虚影,瞬间从我指尖钻入了他的眉心!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起!
那道残魂像是被烧红的铁钩钩住了一样,被我硬生生地从那个小男孩的身体里,给拖了出来!
那是一团黑乎乎的、扭曲的、散发着恶臭的雾气,隐约还能看到一张狰狞的人脸在里面咆哮。
“不!放开我!放开我!”
他拼命挣扎,但在我的阎罗神威面前,他的反抗就像是蚍蜉撼树。
“放开你?”
我站起身,手里捏着那团黑雾,就像捏着一只臭虫。
“留着你,还有点用。”
“至少,得让你带个路,带我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天命宫,到底是个什么藏污纳垢的狗窝。”
说完,我反手一拍。
那团黑雾还没来得及再叫一声,就被我直接拍进了阴阳令里,封印了起来。
“噗通。”
失去了残魂的支撑,那个名为林浩的小男孩,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角落里,那个还在不停磕头的柳如烟。
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那个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神秘强大的“主人”,那个甚至能赐予她青春和力量的“神”,竟然……
就这么被闫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给收拾了?
“这就是你找的靠山?”
我转过身,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未婚妻。
“柳如烟,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闫……闫挺……”
柳如烟哆嗦着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泪,哪里还有半分豪门千金的样子。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
“情分?”